“是没找到还是别人拿走了?”杨函居终于还是问了一句,他这话是对着杨径一说的,但却是像接着马道的话在问未雪。
“叶家弟子。”杨径一也是简单的回答。
“叶浦?”杨函居多少是没控制住表情,不过也不赖他,基本上周围听见的人都露出了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沈空行和叶浦。”杨径一重新答道。
这下大家的表情像是稍微理解了一些,不过人群里还是有人议论。
“另一个内门弟子?”“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私生子。”“噢噢,就那个病秧子?”“什么病秧子,你现在还信病秧子,这不是叶远归一句话的事儿,让他病就得病。”……
这些话虽然声音很小,但一直以来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就是,人们的议论永远小声,但却永远可以被别人听到,像是故意不要让你听见,又像是故意要让你听见。
莫西凉是稍晚了一些过来的,不过该听的也都听到了,他拍了拍未雪的肩:“辛苦了。”
转而又向人们说道:“星陨罗盘是不能被两个外力同时掌控的,所以此事恐怕需要再议,先回去吧,外面风沙大。”
听到莫西凉说的,大家表情都稍有缓和,不过还没持续多久,就听见沙中酒家那边儿有人喊道:“罗盘,罗盘不见了!”
所有人皆是一惊,莫西凉也很惊讶的样子,不过未雪多看了他一眼,大部分人都着急忙慌地往沙中酒家走,未雪却不急,在一票人后面慢慢走着。
杨径一注意到了未雪,慢下来几步,走到未雪身边儿:“你刚才那话,我没太懂。”
“哪句话?”未雪看向杨径一。
杨径一张了下嘴,看着眼前往沙中酒家走的人,没再重复未雪对他说的那句话,而是问道:“你已经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什么了?”未雪反问道。
杨径一看了未雪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也随着众人往沙中酒家走去。未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人们离她有了一段距离,未雪才慢慢往回走。
未雪人还没走进大门,就听到了云隐的声音“刚才明明就在这里的呀!谁知道天气好好的会突然出现沙塔楼啊!”
“刚才那一回一回的是沙塔楼?”有人问道。
“对啊!按说天气这么好根本不会有沙塔楼的。”云隐很委屈地道,“一定是有人趁着沙塔楼出现的时候把罗盘拿走了!”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未雪靠在沙中酒家的大门上,听见杨函居问:“叶家两位弟子可在这里?”
这话意思很明确,于是人们都把视线转移到叶远归身上,叶远归表情连变都没变,仿佛沈空行和叶浦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只是说道:“并未见到我门派的两位弟子。”
不过大家的议论声刚响起来,就见叶浦进了沙中酒家的大门,一脸的愤懑。他进来的时候很不友善地瞪了未雪一眼,未雪只当是没看见。
这会儿大家就更愣了,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叶远归的表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杨函居倒是一股顺了气的感觉。
直到叶浦走到跟前,叶远归都没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儿,最后还是叶浦主动说道:“沈空行拿着跑了。”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不过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惊讶什么,只不过觉得大家都在惊讶,自己也跟着惊讶一下好了。
未雪看着叶远归的表情,多少有点儿想笑,不过要是换作是她,表情可能比叶远归还难看,因为真的很难不想臭骂叶浦一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沈空行拿着罗盘跑了,明明是一个门派的,这么一说,倒像是多大仇似的,就像是沈空行巴不得赶紧和他们撇清关系一样。
未雪想了想,又觉得哪是像啊,人家沈空行本来就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外面传闻里又经常说沈空行是叶远归的私生子,外人本来就觉得沈空行在德泽派不受待见,这下好了,简直就像是坐实了传闻一样。
看着莫西凉站在一群人中一脸镇定,未雪轻挑了下眉,也朝人群走了过去。
“那这……”杨函居把目光投向莫西凉,想让对方给点儿建议。
莫西凉看向离自己稍近了些的未雪:“他有拿到你的血吗?”
未雪像是思考了一阵儿,歪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莫西凉看到未雪脖颈那儿的一道血痕,了然地点了下头:“既然当时确实说了最后拿到十字箍的人掌管罗盘,所以现在这个结果大家可还是有什么争议?”
其实人们何尝不知道本来就是先前定好的规则,现在既已成定局,就没什么好叽歪的,但是人嘛,多少贪婪,总会有那么点儿不甘心,不过最后也并没有谁发表什么意见,可能是也都清楚,这时候再多说反倒像是跳梁小丑。
未雪听到莫西凉继续说道:“没有意见的话,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沈空行如若真的运转罗盘,之后也会需要未雪的血,此事再议,大家忙了这么久,肯定都累了,休息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