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熵瑜听到这话皱了下眉,不过未雪接下来的动作让本来打算开口的他又闭上了嘴。
未雪在冥火炉洞里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未雪一边走过去拿,一边道:“等等啊,马上给你松开。”
未雪捡起墙角的一根粗木棍,看了看是不是实心的,确定是实心的之后,走回了那鬼的旁边,还没等他皱起眉,未雪乓的一声,一棍子就抡到了他脑袋上。
他刚要破口大骂,未雪又是一棍子甩到了他脸上:“说,还要说什么啊?我让你说话了吗?”
这鬼明显不服气,嘴里嚅嗫着什么,未雪砰砰砰好几棍子全砸在了他脑袋上:“我让你嘴动了吗?”
这几下敲得他终于不敢再嘟囔了,未雪手拿着棍子点了点他的脑袋:“怎么那么天真啊?真当我是侠士啊,还给你松绑?还公平?”
未雪乐了两声:“知道现在是在哪儿吗?做梦的话可不应该来地府做。”
“别把你在人间的那套往这儿摆,”未雪把木棍使劲捅|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往喉咙里压,一边说道,“你除了能欺负孩子,你还能干什么啊?”
未雪压低声音道:“就算我把你脑袋打开了瓢,你也得给我忍着,后面你能享受的可还有好多呢。”
熵瑜听到未雪说的,瞥了一眼手里的卷宗,心下了然,估计她早就记好是哪个了,没准儿路上就想揍来着,硬是忍到了现在,也是不容易。
“送火吧。”熵瑜合上卷宗,对未雪他们四个说道。
景依朔拍了拍未雪的肩:“我来吧。”
未雪这次没说什么,让到了一边,去捆其他犯人,不知道是不是她这出给这些鬼吓到了,后续竟然异常顺利。
他们几个合力把空木桩弄了下去,绑着犯人的空木桩消失在了冥火炉的火光里。
木桩消失的瞬间,炉里的冥火突然燃得老高,随之而来的还有惨叫声。
李愁昔赶忙往后撤了几步,把着未雪的胳膊:“是,是他们的声音吗?”
未雪点了点头,也往后撤了点儿。
“行了,别在那儿傻站着了。”熵瑜在他们身后说道,“坐下歇会儿吧,还早着呢。”
李愁昔拽着未雪离开了冥火炉旁边儿:“走吧走吧,咱们去歇会儿。”
景依朔也跟着她们走到了一旁休息,回风多看了一眼冥火炉才走过来。
熵瑜翘着个二郎腿靠在木桩堆上:“好好珍惜吧,一般是很少有这种情况的,弄完一摊还能歇着,也就是看在你们新人干活不利落才没给你们安排那么多活儿。”
“通常情况下,都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熵瑜继续说着。
李愁昔悄默默问未雪:“你和刚才那鬼有仇啊?”
“李愁昔。”熵瑜看向她,“我刚才说什么了。”
李愁昔听到自己被点,马上挺直背答道:“通常情况下,都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熵瑜:“……”
未雪也没想到李愁昔真听着呢,乐了起来,鼓了鼓掌:“可以。”
“你那么揍他,总得有原因吧。”景依朔也看着未雪,“要不然其他几个怎么不揍?”
“原因是这个。”熵瑜把卷宗扔了过去。
景依朔接过卷宗,除了未雪和熵瑜,另外两个都凑过去看。
对应着卷宗上几个犯人的罪行,再结合未雪刚才说的话,李愁昔他们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打得好!”李愁昔愤愤地坐了回去,“刚才都打得太轻了!”
回风也应和着点了点头,景依朔沉思了一会儿道:“只能揍吗?”
熵瑜和未雪同时转头看向他,听到景依朔继续说道:“应该把他那什么,还有手脚全砍了。”
李愁昔狠狠点头道:“没错!”
熵瑜无奈地看了看他们四个:“虽然没说不让做这些,但其实十六小狱不会落下的,而且远比你们能想象到的要痛苦得多。”
“咱们这里不是专门执行这些刑罚的地方。”熵瑜继续说道,“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很愤怒于这些,不过渐渐的,你们就会发现,愤怒不完的。”
未雪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他:“愤怒不完就不再愤怒了吗?总需要有人为这些事情感到愤怒的,如果所有人都麻木,所有人都不愤怒,那这些事情就会逐渐成为必然。”
熵瑜平静地听未雪说完,在场的几个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熵瑜起身拍了拍未雪的肩道:“谢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熵瑜走出冥火炉洞,靠着墙边儿蹲了下来,他想起了他刚来这里时,跟九婆对峙的样子,和现在的未雪差不多,可是才过了多久呢,自己就不再有那么鲜明的情绪了,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九婆一直要让他带新人了。
那些让自己接受和妥协的,也许并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