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摇椅上的女人闭着眼睛轻轻晃着。
景逸和浮袖鞠了一躬,女人抬了下手,仍然没睁眼:“怎么样?”
景逸应道:“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女人单挑了下眉,缓缓睁开了眼:“怎么说?”
景逸和浮袖对视了一眼,把未雪掉茶杯的事情说给了她。
女人小臂搭在额头上:“你们应该有更好的应对方式,不是吗?”
浮袖低下头:“我的过失。”
女人放下胳膊,撑着摇椅站了起来:“过失不过失的,现在再说也没什么必要,都已经发生了,以后长点儿记性吧。”
听她说完,两个人也没动,女人看了他们一眼:“干嘛?这么想领罚?”
“你俩就算再天衣无缝,她还是会怀疑的。”女人架着胳膊,倚着桌边儿继续说道,“有的人非常看重自己的先决印象和第一感觉,这种人呢,如果想找你们破绽,是非常容易的,所以啊,出去吧,别在我这儿墨迹了。”
“是。”景逸和浮袖两个人行礼离开。
待两个人离开,侍女开口道:“暂时还未有其他异乡人入住。”
女人嗯了一声:“着什么急啊,迟早会来的,趁着现在还没人来,让他们都轮流休息一下,等到时候人来了,可是个大活儿。”
“明白。”侍女也退了出去。
不知是什么时候,女人手里多了一个十字形状类似于铁扣的东西,她把|玩了一阵,嘴里念了一句什么话,一把将手里的东西顺着阁楼窗户掷了出去。
未雪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不太困了。按照罗盘指向的方向,在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未雪觉得应该不差什么了,也就是说,假如拿到这最后一样东西,就结束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她又好奇,又害怕。
在看见沙漠第一眼的时候,未雪突然就想起了徐梦娘给她看的境,那场景其实也频繁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如果是真的,那她所面临的结局或许不怎么样。
未雪在翻了不知道第多少次身之后,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她下床想出门转转,打开一条门缝往外望,大半夜还有很多人在楼里守着。
她把门关上了,来到窗边,一个翻身跃了下去。这里没有后院,是个独栋,未雪屈膝落地,她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拿出罗盘在附近转了转。
罗盘指针晃动得剧烈,但没有明确的方向,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这种情况就是说明要找的东西已经很近了,就在未雪看着罗盘东走一步西走一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声响。
未雪收起罗盘,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竟是一个车队,人数不多,但是排场不小,眼看着往沙中酒家来,未雪绕到了房子的侧边。
车队在沙中酒家门前停好,最前面的那辆车帘子被掀开了,车上下来的人未雪觉得很眼熟,待那人走到光亮处,未雪眼睛都瞪圆了。
杨径一出现在这儿不是什么正常事儿吧?确认了车队确实都是宿新派的人,未雪无语地冷笑了一声,恐怕远不会止于此。
“宿新派的人来了。”侍女对靠在窗边的女人说道。
“嗯。”女人往窗外面看着,头都没回,“都好好招待着,这才刚开始。”
未雪找准窗户,翻回了自己的屋子,本来她是想着翻到虞听雨屋子,把这事儿告诉她的,但想了想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宿新派已经进了楼,动静并不小,这也是想得到的,毕竟这车队都不遮不掩地停在门口了,又何必再偷偷摸摸地进来。
倒不是她自恋,这些人不可能莫名其妙跑这么老远来玩,说得通的无非就是奔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来的。
现在想来,罗盘上的东西不全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即使罗盘被人夺走,缺了东西肯定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坏在如果缺的那样东西在其他人手里,那么即使自己拿着罗盘也没什么用。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未雪吗?”王隅看向莫西凉。
“告诉她做什么?”莫西凉撩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着,“快到了吧。”
王隅拿手搓着膝盖,焦虑地说道:“怎么办啊,我怎么那么紧张,到时候未雪肯定得怨咱们,肯定怪我为什么知道不告诉她。”
“你紧张什么。”莫西凉笑了一下,把帘子放下,“要怨她也会先怨我,而且也不一定就能按照咱们的计划走。”
“啊?那不行啊!”王隅拉着莫西凉,“那未雪岂不是……”
莫西凉拍了拍他的手:“不会的,就算没有其他人,不是还有我呢吗。”
王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诶对,还有咱们呢。”
“什么咱们,哪用得着你。”莫西凉语气轻松地说道。
“可是你怎么就肯定沈空行能拿到呢?”王隅安静了没多会儿又开始问,“那假如沈空行承受不了那样的痛苦,他想杀掉未雪怎么办?那样未雪不是更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