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色煞白,肖林海,乃是禁军统领。
陆宏光与陆珩说完话后就径直回了正院,王景华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唉声叹气,陆宏光劝道:“这次陆珩能活着回来,全靠红月,若没有红月,陆珩十有□□是回不来,他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跟红月而去,你不若就成全了他们吧。”
王景华又开始落泪:“您说得容易,陆珩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我如何舍得让他走?他随红月去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陆宏光走过去,轻轻拍着王景华的肩:“有些儿孙是来报恩的,有些儿孙是来讨债的,你就当陆珩这个儿子是来讨债的吧。”
王景华泣不成声。
老夫妻正说着伤心事,吴妈妈急匆匆进来禀道:“禀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皇上和皇后请王爷和王妃去一趟,说是跟王爷和王妃商议十三爷的婚事。”
王景华拿帕子抹眼泪:“谁来请的?”
“是坤宁宫的管事姑姑,马车就停在王府门口,那管事姑姑此刻正等着王爷和王妃上轿。”吴妈妈有些忐忑,宫里突然来请,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只觉得突然。
但是宫里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任谁也不敢耽搁时辰。
陆宏光道:“我们先进宫,看看皇上到底什么意思,陆珩身上有伤,又连着赶了多日的路,先不用告诉他,让他好生休息。”
吴妈妈俯首道:“奴婢遵命。”
陆宏光和王景华上了马车,马车一路驶到崇阳门的宫门口。
宫女上前搀扶陆宏光和王景华入宫,那管事姑姑走在最前头,待踏入宫门后,她伸手,撕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面具,随手丢进旁边的花坛里。
陆珩醒来时天色已暗,黄藤进来伺候,向陆珩禀道府里的事情:“王爷和王妃被召进了宫里,外面天色晚了,大爷和大夫人担心王爷和王妃,半个时辰前亲自去崇阳门接王爷和王妃,这会儿他们还在崇阳门外候着。”
“进宫?”陆珩眉目赫然一凛。
他反应着实大,把黄藤吓了一跳,黄藤道:“是啊,王爷知道您身上有伤,在屋里休息,还特意吩咐奴才们不要打扰您,说等他们二老回来再来同您说事。”
“谁请他们进宫的?”陆珩问。
“是皇后身边的管事姑姑,说皇上有请王爷和王妃进宫商议您的婚事,王爷和王妃不疑有他,又因为宫里亲自来了人接,二老不敢耽搁时辰,当时就进宫了。”黄藤补充道。
陆珩一个头两个大,他眉目紧拧,厉声道:“来人!”
此声落下,数十名影卫齐刷刷地站在门口,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面无表情,一个个宛如罗刹,不知道已经在此守候了多久。
陆珩立刻吩咐道:“言一,马上带人去外使馆,告诉红月,宫里出事,陆禀可能反了。”
“属下遵命。”
黄藤面色一惊,手里的茶盅“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陆珩紧接着又吩咐:“黄杞,你亲自带人去将大爷和大夫人送出城去,若有人阻拦,不必与对方纠缠口舌,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佟仕,你和黄藤带人立刻把府里上下人等从密道送到城外漓江淮口的船上,若有反抗者、耽误时辰者,劈晕抗走,不用等王爷、王妃、我与红月,他们上船后,立刻开船离开。”
“属下遵命。”
影卫们听命后各自散去。
陆珩换上夜行衣,身影如鬼魅般从定王府蹿了出去。
外使馆,凤青梧送走庄瑾瑶后本想休息,突然想起还有戏本没有看完,便回到屋里去看戏本,谁知戏本看到一半的时候,眼皮跳了起来。
她问白芷:“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财?”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殿下是哪只眼睛的眼皮在跳?”白芷笑问。
凤青梧拿着戏本:“右眼。”
白芷立刻道:“殿下不必信这些,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都是说着玩儿的,根本当不得真,您大约是没有休息好,今儿您好生休息,醒来眼皮就不会跳了。”
凤青梧自然从不信这些,但是心头却莫名不安,手里的戏本忽然间也看不进去了,这时黄莲进来禀道:“殿下,十三爷派人传来消息,说瑾王可能反了。”
凤青梧赫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陆珩呢?”她问。
黄莲摇头:“王爷和王妃被召进了宫里,现在还未出来,十三爷吩咐黄杞将大爷和大夫人还有王府里的大小主子们往城外送去了,其他的情况奴婢一概不知。”
凤青梧心头拔凉拔凉的,她就知道要出事,难怪今日总是心神不宁的,她沉了沉气,道:“外使馆已经不安全了,吩咐下去,我们立刻往城外撤。”
凤青梧这话刚落下,白熙熙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殿下,大燕禁军将外使馆包围了,”白熙熙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殿下,到底出了何事?他们大燕的皇上想做什么?难道想挑起两国战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