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燃过一半苏明情才又开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找你就是想对你说,这次别帮我了。”
“什么?”
“徐方来,蒋逾,郑文依,李一敏……”他徐徐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这些人会是听证会的仲裁员,老师安排的。”
苏明情面色稍霁——这几个对蹇予悯来说都算是自己人。
“有把握就好。我还以为……”
谁知道蹇予悯却说:“没有把握。”
“……难道他们也出了什么问题?究竟怎么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忽然出了这么多变数?杨议长他有没有——”
“老师一个小时前告诉我,他的就诊记录在昨天被泄露了。所以现在,”他倒向椅背,“就像你说的,妖魔鬼怪全出来了。老师他现在处处掣肘,我呢,只能自求多福了。”
苏明情倒吸一口冷气,“就诊记录?议长他怎么了?!”
“肺上的毛病。”
“很严重?”
“很严重。现在只能拖着。”
“多久了?这怎么——我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与此有关的消息——”
“本来一直瞒得很好。要不然中央区早就乱了。”
“他们就是想拖时间——!!”苏明情恍然,“那他们想推谁上位?”
“其他十二个候选人谁都有可能。他们的背景我不方便调查,不过在我停职这段时间,谁最闹腾得欢多半就是谁了。”
“我可以帮你去查那十二个人,我马上就去——”
蹇予悯平静一笑,“我不是说了,你不要插手。”
“可是……”
“不用可是。你自己也要小心,可能会有人盯着你。这段时间专注你的案子就行。”
苏明情很清楚他这个老同学有多固执。但凡他决定的事,其他人怎么也改变不了。蹇予悯说了不,那就是绝对不行。“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有先跟他们耗着,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总是担心政府这边乱了,军部那边也会有动作——”亮银色的打火机匣子轻巧地跃起,又落入掌心,忽地从顶端窜出蓝色火焰。
“又或者,这边的乱子就是他们的手笔。至于我……”
他仰头吐出个烟圈,“路歇住院的事也被捅出去了。我明天就得过去看着他。”
……
护士在晚上九点就关上了电视,温和提醒: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是睡觉时间已经到了。
然后她又关上了病房的顶灯,只留下了几盏方便操作仪器的壁灯。
“蹇先生让我向您带一声晚安。”她柔声说,“他很好,明天他就会过来。”
路歇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坐起来就着壁灯的光继续读报纸。
《中央快讯》这家跟蹇予悯合作最多的报社并没有在今天的报纸上提及游.行的事。但是其他几家则不然——《社评日报》毫不吝惜版面,用整整两页的篇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示威者在铭园干了哪些事:烧照片、集体痛哭、呐喊稍显血腥的口号以及热情洋溢地接受采访等等等等。
他再次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在某一张照片里,前方振臂高呼的人……绝对是之前常在三区看见的那个混混。
他是蒙景安不太上心的一条狗,人不聪明,但这么些年下来还是挣了不少存在感——他胜就胜在够听话,比一般人好用。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又全是蒙景安那疯子带着人马在东奔西撞,所过之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再凝目一看,他烧杀抢夺的地方有摩天大楼、有外挂式电梯、有巨幅广告——原来那是中央区。
许久之后蹇予悯从蒙景安留下的废墟里爬出来,已经没了一只手。
他正想看看是不是还少了一条腿,来自现实的一阵瘙痒就打碎了梦境。
……有个人正柔情万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他回忆了一下贤淑的omega被自己丈夫唤醒时的样子——素材来自被他一边嫌弃一边断断续续看完的某部电视剧。
于是他没急着睁眼,而是在枕头上蹭了蹭,抬手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东西,随即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把alpha的手掌掖到另一半边脸颊的下方。
在对方忍无可忍笑出声之前,他的表演一直没有停止。
“我很喜欢宝贝儿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可爱多了呢。”
……怎么这噩梦还他妈的没醒呢?
“让我猜猜接下来是什么——早安吻吗?哇,我准备好了,来吧。需要我闭眼吗?”
作者有话要说:路:真的尴尬,真的(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