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助理一看,他要的是烈酒。
“您最好不要——”
“我在跟他说话。”
……路先生凶人的时候居然有了点儿蹇先生的影子。他一愣,路歇就灌完了第一杯。
“给我续上。”路歇对目露敬佩的店员说道。
然后他以只有郑助理听到的音量委委屈屈嘟囔,“怎么一杯就只有这么点儿?要好多钱呢。”
“……因为酒的度数很高。”
从路歇已经有些涣散的目光来看,他没听明白这句话。
从咖啡馆出来以后,郑助理跟着他穿过了整个生活区。
见他终于自己停下来,郑助理为不用动手松了口气——虽然蹇先生从未就此说过什么,他也知道别人要是与路先生有太过分的肢体接触,蹇先生其实总会不高兴一阵。
连医生给路先生拆腹部伤口的线都让他不高兴过。
况且根据经验,凭他一个人可能控制不住路先生。他兜里倒是有几只安定,但对路先生还是不这么做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这里等着,多等一会儿就能看到鹿?”
郑助理左右为难,“理论上是,但我不赞同您这么做,您已经错过了上午的通识课,而今晚还有一节选修,法制史概论——”
“我不要去上课。”路歇跳到栏杆外边,“我不会回去的,除非他来接我。”
“那您现在是要去……?”
“我要去山上找鹿!”
他走到野地中间,扯下根狗尾草放进嘴里,开始挽裤脚。
“……”
这可不行,郑助理想。若一切还算顺利,现在这个时候第一场听证会早就结束了,蹇先生也许有空闲——他个人认为,如果路先生提出请求,争取到破例机会的可能性是有的。“请您等等。我会马上联系蹇先生——只要您肯现在回去,收拾之后去上下一堂的法制史概论课。”
……
为了遮掩酒气,郑助理花了不少功夫。路歇看着他忙前忙后,难得有些愧疚。
“你多大了?”
郑助理把这句当成了醉话,全然无视。
“郑助理……我在问你呢,你多大呀?”
他总算有了反应,“抱歉,我刚刚没有注意——您是问我的年龄?离我二十五生日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噢,你真的比我大。”路歇语气很夸张,“你是哥哥。”
“您不必这么说。”他怎么当得起这一声“哥哥”。“请您先服下这个。放心,这不是药。”
路歇则在想,才二十五,年纪轻轻就要在蹇予悯这种人身上耗一辈子。
明明是个好人。
虽说就那么几杯伏特加兑汽水,他还不至于喝到找不到北,但影响还是有的。
酒精会让他瞎想,让他多愁善感,像个老父亲似的爱大发感慨。
当然,在郑助理面前,他只是个喝了酒后更任性更娇气的omega。
蹇予悯能过来把他接走最好了,实在不行……他就自己走吧。
那座山翻过去应该有路。说不定通向十一区呢,再说不定,海蒂也在那边呢。只要翻过去,他们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
又在瞎想。他敲了敲自己的头。
这是个阶梯教室,讲师和后排互相都看不清对方。路歇在空着的最后一排座位坐下时,前两排有几个人看了过来。
他非常刻意地朝他们晃晃手上的戒指,对炫耀的效果毫不留恋,飞速地趴倒在桌上准备入睡。
脖子由于歪久了开始酸疼。片刻后他抬起头,打算换个姿势。
脸偏向另外一边后,他才看到旁边已经凭空多出来了一个蒙面人。
教室温度不低,但蒙面人身上还穿着件款式格外正经的灰色风衣,细看里面还是三件套,似乎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赶到了这里,身周裹着点儿夜风的寒气。
哪怕匆忙赶来也没有打扰教学,这又说明蒙面人很懂礼节。
路歇感觉到他很专注,只不过专注的对象不是课堂内容。
他只用简单的注视就把路歇从其他东西上抽离,圈在他一个人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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