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经许可踏入警戒线以内的将被列为清除对象!”
喊话经由扩音器放大,掺着滋滋电流声穿过重重雾幕抵达对面。
这方却并不受影响,前进的速度分毫不减。
队列最前方的人甫一踏入警戒线中,对面便对着他脚边的地面开了枪。“停下!再重复最后一次,停下!!”
正在手术室中紧张忙碌的主刀医生听见模糊的枪响,额上又滚下几大滴汗。
巡回护士见状,马上抬手为他擦去。
对有多年经验,够得上被这个领域的所有后来人尊称一声“老师”的主刀医生来说,这场手术单从复杂程度上讲根本算不上太大的挑战。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的压力都不是来自于手术本身。这次也一样。
“缝合。”他吐出口气,从手术台前站起。
另一位医生上前接替了他的位置。
久持超声刀的手指几乎无法伸直,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出现了一些脱水症状。但是从更衣室出来后,他并不能像往常那样回办公室舒舒坦坦睡上一觉——
“没有什么问题。”他对等在手术室外的十多个人说,“就像我之前说的……”
“医生辛苦了。”这些人中领头的是个挺年轻的beta。“36小时之后整栋大楼的通讯限制会被解除。稍候他会带您去休息。”
一个从头到脚都套在防爆服里的人朝他一点头。他眉头一跳,心中不安感更甚。
“三小时后我应该去接我的孙子,他放学了……他爸爸妈妈都在九区的医院做义务支援工作,中央区就只有我一个人照顾他……”
“我们了解。”beta微笑道,“我们已经接到他了。他说,会安心等爷爷回来。”
他脸色一寒。“你们这是——”
要控制他?
果然只要牵扯到这些人,事情就没有简单的。
碰上算他倒了血霉。
“为了您和您家人的安全,我们不得不请您暂时留下。希望您能理解。”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当然。”
“手术中”的灯牌很快熄灭了。肖助理看了眼时间,眉峰微微蹙起。
“军部来人了。”有人附在他耳边,飞快说道。
“……”他心跳一紧,“刚刚那一枪……?”
“是我们的人开的。那边没反击,说是……”
“说是什么?”
“……说是来帮忙。”那人犹犹豫豫,“帮忙保护蹇先生的安全。”
“还有呢?”
“就这样,没其他的了。”
“有多少人?能不能看出是什么军种?”
“不到六十人。猜测是特殊作战部队,全员配枪。”
“……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不惜任何代价。”
“如果交火,目前我们的胜算不大——”
“你明白不惜任何代价的意思吗?”
他低头看着通讯器。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爆炸发生之后一个小时,也就是三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发信人是杨沛真。
信息很短。
“再等一等。”
雨忽然变大了些。
一辆迷彩涂装的军车以堪称悠闲的速度大摇大摆地行驶在无人的纪念大道上,挡风玻璃前的雨刷器辛勤劳作着。
“死了?谁告诉你死了。你看他们紧张成那样,猜也猜得出来人还在。”
“那怎么办……”
韩永年很坐不住。
比之前听到人死了还要坐不住。
“韩议员又紧张什么?”
“之前从来没有人做这些事……”因此他尤其不安——谁也说不清破坏现存规则的代价是什么。“他没死,那他必然会反击……杨沛真也会把手里的所有底牌给他。杨沛真现今再不济,也曾经手过整个中央区的……”
“韩议员动手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司徒郁睨他一眼。“‘姓杨的那老东西现在放个屁都会闪到腰’。”
“那都是因为——都是因为你们之前同意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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