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把的筹码。”蹇有宗把一个盖有“销毁”印戳的信封放入押注区，“你们立法台也有人不安分呐。杨议长的就诊记录就在里面，被你的某位同僚实名寄来的，他跟我们要的价可不低。杨议长现在似乎就是被立法台的几个部下陪着养病吧，你猜这人在不在里面？”
“……”
“我再添个彩头吧：东邴军工3%的股份。怎么样小悯，赌吗？”
片刻的沉默过后，蹇予悯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南苑e区56号的独立别墅。可以先立字据。”
这时路歇听到了耳麦里传来的指令：“开始。”
他于是开始发牌。伸到牌桌之上的手臂同时也进入了光束之中，透出一种石膏般死气沉沉的质感。
没有人会在他身上放太多注意力，因为他看起来与一样机械工具无异。
实际上他也确实是。
几个人各自面前都轻盈地落下两张纸牌，两张都是正面朝上。在看到牌面后蹇有宗和司徒越都立刻摆手，“跟。”
蹇予悯却拧着眉犹豫不决，他甚至还没有平复下呼吸——他会输，路歇毋须思考就自然而然做出判断。但是蒙景安通过耳麦发出指令，“这把让蹇予悯赢。”
“……跟。”蹇予悯总算决定。
路歇垂着眼，扣掌飞速切牌，然后翻腕扔给他一张本不该这么早出现的红桃k。
alpha平静了一些，示意继续跟。又拿到一张梅花3过后，他选择了停牌。
而蹇有宗和司徒越的牌面都相继超过了应有的点数，最终赢家只有他一个人。
他收取了两人的筹码，当场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果真有蹇有宗许诺的东西，而司徒越也很快拿来了东邴军工的股权转让书。
蹇有宗表达了惋惜，随即出示下一样赌注。同样是信息，蹇予悯也同样赢了。
路歇听到了连续的不下五次“让蹇予悯赢”。
如果是正常的新手赌徒，这么接二连三赢下来，蹇予悯应该离疯魔不远了。这多半是庄家想看见的局面。
但他偏偏不是。
在荷官为他出千的前提下，他居然输了一局。
路歇为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产生了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蹇予悯的注意力较最开始往他这边迁移了很微小的一小段距离。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所有的反应都如同本能，因此他只浮于表面地奇怪了一下，照旧听从指令行事。
“我之前的赌注作废。”蹇予悯输得跟赢了似的，态度冷傲：“换成我彻底退出大选，并在以后永远不再参与。”
司徒越十分惊讶，一侧的眉毛高高挑起。
在想要的结果面前蹇有宗要冷静一些，“那倒是很为大家着想。不过我猜，你有条件？”
“条件是下一局如果我赢了，赢什么由我决定。同理，你们可以向我提要求，我输了就满足你们。”
他把赌博按照自己的心意变成了交换。赌局的结果是无法控制的，但有把握的交换则不然。
“退出大选”是他们想要的，他可以给出去。那么他也该拿到他想要的，只要他赢了下一局。
输赢本来是一个等概率事件，但如果有了一个特殊的变量，它就不再是了。
蹇有宗沉思良久，最后认定这是个划算的买卖。“可以。那下一局你想赢什么？”
“我要这位荷官先生跟我离开。”
路歇跟所有的激烈情绪都是隔离开的，所以听到这句话他只是在阴影中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太多的视线忽然会聚在一起，黑暗就仿佛根本不存在，连那层面具似乎都失去了掩饰的作用。
“我同意。”蹇有宗颔首。
司徒越咧开嘴，约摸是想笑。
耳麦静了许久后发出声音：“……一定要让蹇予悯输。”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抱歉
那个牌的玩法是虚构，可以看作是变异的21点，总之不重要
蹇听不太清，大多时候要靠读唇语
蹇第一眼就知道发牌的是谁了
蹇：都露手了我难道还认不出是谁？
之后节奏会快一点点，不会这么拖了，不能接受也抱歉了，我能力有限(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