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谢谢您大发慈悲给我一个机会,您大公无私,不计前嫌,果然和那些伪君子不同……虽然迟了,不过我还是想向您道歉,但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上次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他们要做什么就连我一开始都不知道,我也是被他们蒙骗了才会……”
“没必要再提那些。”蹇予悯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当然,当然当然——不提那些了。我来找您,是对那些人的暴行忍无可忍了……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吗?他们要强制集中一整条街道的omega,我猜测他们是要把这些omega送到月湾坛去……”
“这我已经了解了。”
“还有,那几个学生已经被秘密执行了枪决,但他们却对外界撒谎说这些学生回家了……”
“有证据吗?”
“他们的父母没见到人,他们父母可以作证!何况殡仪馆那边有尸体火化的记录,十多个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这些人的父母都不在中央区,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他们。殡仪馆没有记录。”肖助理插嘴道,“或者说已经被销毁了。”
“……”
这些蹇予悯都知道。
孟安阳额上泌出冷汗,那自己还有什么足以换取庇护的消息?
“之前我也说了,我出了些意外。”蹇予悯手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边,“有时候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会忘。今天我原本以为能听到些会留下深刻印象的事,希望我不是在浪费时间。”
“鸢尾那个韩永年大力支持的项目有问题!是郊区一所为十二岁前分化的omega开设的特殊小学,我几年前去那儿做过义务教员,教他们防身术,几个小孩告诉我说他们每周都要被老师领去‘参观’议庭……”
蹇予悯总算有所动容。
“……这种事往往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他赶紧道:“我当时在那儿看到有好多学生,都才十一二岁,但大着肚子——那些老师很吝啬,都不肯带他们去保育医院,还睁眼说瞎话,说他们得了肠胃病。那特殊学校到现在都好好的,我同事说一直都有这样的学生,您的人现在过去肯定能找到他们,只要不事先惊动那些老师——”
“这主意是不错。”
他长长松了口气。“谢谢您蹇先生,我很高兴看到您这样高尚的人去为那些可怜的小omega伸张正义……”
确实可怜,要不然从警这么多年,他也不会把这件事记到现在。
那时他不是没有试过做一些事,毕竟当年他才刚刚来到十一区,刚刚成为一个警.察。虽然现在提到这事是为了自保,但想到那些omega可能得救,他确实有了一种许久都没有过的踏实感。
“您可以先去休息了,孟警督。”肖助理道,“您看起来很疲惫。”
“也谢谢您,助理先生。”
孟安阳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扳机被叩了下去。
枪响惊动了在后院追蝴蝶的路琪娅——她大声朝着窗户叫了起来。
肖助理从蹇予悯手里接过枪管仍旧灼烫的pr,低声吩咐周围人:“收拾干净。”
“老师死的那天,我是不是对孟安阳说过,他做的事我会永远记得?”蹇予悯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
“是的,您说过。”
“……好歹这事我没记错。”
“医生说过只要好好休息就不太会影响记忆力,您不用总这么紧张。就算有些细节忘了,我也会提醒您的。”肖助理推着轮椅走向卧室。“我马上找人去那个特殊学校看看。”
“三区找到的线索还有进展吗?关于……”他声音低了下去,皱起眉。
他忘了是关于什么的了。
“关于路歇的。没有,先生。我们还是只知道他在那儿呆了至少三年。不夜城现在帮派众多但是一致排外,我们的人很难打听消息。”
“……知道了。”
他闭上眼。
……
在新年到来前的一整周里,月湾坛的日冕厅内夜夜笙歌。
高级顾问和顶级顾问盛装打扮,在舞池翩跹、在花间嬉戏,活泼生动,就像是草木化成的精灵。参加者是贵客中的贵客,美酒数不胜数,乐声与长夜纠缠撕扯,追咬黎明。
一个顾问清楚地记得,其中有一晚来了个十分特别的客人。
就像某些对制服有特别情结的军官一样,他穿着笔挺的军礼服出现在了酒会上——她就从来没见过把军礼服穿得比他还好看的人。他甚至还佩戴上了那些繁琐的绶带。
他独身一人,因此她立刻端起一杯香槟走向他,却又因为一个发现停下了脚步。
他戴着护颈,正脸漂亮得突兀。
他是个omega。
发现自己在看他后,那个漂亮的人遥遥朝她举了举杯。
她本来该答谢,不过她不会说话,所以只是腼腆一笑。
她看到他走向了主座——一般是身份最不得了的客人坐在那儿。
“你跟我过来。”一只胳膊横过来揽住她。她闻到强烈的信息素味道,会意地攀上alpha的肩颈。
裙子被撩起来的时候她想,希望那个漂亮的人不会跟自己一样。
“……怎么过来都不事先说声?”白朗推开身上的omega,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约是有些醉了,脸色有些红。“你最近……”
然而另一个人动作却比他快。
蒙景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亲爱的——”
路歇却对着那头的司徒越一笑,“首长。”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要开始爽了,各位(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