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在做梦,她蹙了蹙眉翻身钻进被窝里,继续睡。
晏铭洲掀开被子,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先起来,等会儿在车上睡。”
姜念漂亮白净的小脸躲在几缕凌乱的头发里,耍赖似的不肯睁眼,嗓音里带着不满和少有的软糯,“去哪儿呀……”
动作间,睡衣领口露出一大片皮肤和暧昧的曲线。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挺诱人犯罪的。
晏铭洲黑眸幽暗,滚了滚喉结。
比起带她出门,他确实更想做别的事。
只不过
今天不方便。
“什么这么湿……”姜念用手挡了挡,摸到一块毛巾。
瞬间清醒了不少。
“才四点半!”她看了眼手机,略带控诉地说道,又想躺下。
晏铭洲扣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缩回去,面不改色地说,“去洗漱。”
凌晨的风不仅冷还夹杂着一股寂静。
姜念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
晏铭洲应该是要带她去看日出吧。
她猜。
不然也不会这么早起了。
酒店门口停着辆布加迪小跑。
晏铭洲打开车门,示意姜念进去。
姜念扫了一眼他休闲挺括的一身,他这种身材,真是穿什么都赏心悦目。
车内暖气很足,姜念捂嘴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我们去哪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晏铭洲淡声说道,“你困就再睡一会儿。”
困是不困了。
就是想打哈欠。
出酒店被冷风一吹,姜念什么瞌睡都跑光了,更何况昨天睡的不算很晚。
“我能听个歌么?”手机屏幕的光微弱地打在她的小脸上。
“自己连蓝牙。”晏铭洲目视前方。
“我还挺喜欢这个歌手的。”姜念点开一首初冬,唇角上翘。
“谁?”
“简斯珩。”姜念回答,“去年做节目的时候我还碰上他了,真人很帅。”
难得听到她这么赞美一个人的颜值,晏铭洲抿了抿薄唇,嗓音低沉,“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歌的?”
姜念回忆,“大概两年前吧,我做女二的那部戏他唱片尾曲,我顺手搜了一下他别的歌,好几首原创都很不错。”
两年前,比见到真人要早。
时间顺序很重要。
晏铭洲眉宇松散。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天色由墨色变成酞青蓝。
“是大海吗?”姜念看到远处的海平面,欣喜地从椅背上离开往前探。
“嗯。”晏铭洲应道。
她昨天坐甲板上还想着有机会去沙滩更近距离接触一下海水。
今天晏铭洲就带她来了。
车子一熄火,姜念立刻跑了下去。
海浪来回铺卷,发出“哗哗”的响声。
海风里夹杂着咸味。
“那是灯塔吗?”姜念指着海平面远处的一小簇犹如星星一样的光。
“应该是的。”晏铭洲循着她视线望去,单手自然地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
“看着好渺小啊。”姜念感慨,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她目光继续看向那边,“海面上就它那么一个,还好它只是灯塔而已。”顿了顿,小声嘀咕,“不然该多孤单。”
晏铭洲扫了她一眼,说了个冷笑话,“它可以和月亮作伴。”
“……”
天光变亮了一些,海平面上探出浅浅的橙红色,原本深蓝的天空因为这突兀的颜色变得绮丽明艳了起来。
“是太阳!”姜念兴奋地拉着晏铭洲的手臂,蹦跳了两下。
“嗯。”晏铭洲薄唇微勾。
海鸥徘徊在海面上空低低鸣叫,似在迎接即将苏醒的世界。
太阳爬得很慢,先是露了四分之一的弧度,再徐徐上升。
光从它那里起始四散开来,红如鸽子血。
“好美。”姜念惊叹地望着那个颜色,以及海那头一同被染上的粼粼波光。
夜幕被驱散了些,像拨开了一层薄幕。
晏铭洲站在姜念身后,一垂头就能看到她的发顶。
“我想照下来!”姜念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没拿手机,转身问,“你的能借我用一下吗?”
晏铭洲手动扭了一下她的脑袋。
此时的金色隔开了寂海与深蓝色的天空,恍若撕裂黑夜的利刃。
世界辽阔,万物瞬息可变。
人太渺小了。
姜念眼眶有些湿润。
看着这令人感动的景色,她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话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码字真的好慢,又是通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