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这件事的源头在他自己这里,只要他能用行动证明自己,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这么一来,模拟项目就非要做出来不可了。
他们的模拟已经做到四分之一。定下大框架后,谢栗又贡献了一个新的思路——单独估算各个事件爆发的概率和产生或可能消耗的能量——这部分数据是已经研究多年非常完善的,在每个层级,将相应的概率参数注入模型中,来观察点状爆发的事件对系统的反馈和影响。
程光对谢栗时不时的灵光一现佩服得五体投地,拉着小师弟:“来来让师兄看看,你这是什么宝藏小脑瓜。”
谢栗使坏,趁机伸手去抓程光的痒。
师兄弟在办公室里闹成一团。
谢栗闹累了摊在椅子里喘气,对着显示器发愿:“师兄,咱们这个项目一定能做出来。”
程光以为谢栗担心自己毕业的问题,怕他压力太大,反过来替他宽心:“哎不至于,真要做不出来,咱俩也不能生造呀。尽人事,听天命,延毕就延毕。”
谢栗摇摇头不说话。
他心里很明白,之所以谈个恋爱会让人如此侧目,无非是他和谈恪之间实在差距悬殊,不登对到所有人都认为他别有用心。
他不甘心,且不服气。
谈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栗还在加班,他看到电话就心虚,甚至一瞬间动了假装没听到一会再打回去的歪主意。
谈恪现在管着他,从一日三餐管到睡觉起床,就差晨昏定省了,让谢栗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在福利院里半军|事|化生活的日子。。
他在福利院时,到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就要立刻去,有什么借口都不行。
以前谢栗总见有人到了睡觉熄灯的时间还没写完作业,又不敢说,只能半夜偷偷爬起来摸黑写。
谢栗对这种管束发自内心的不喜欢。可对方总是为他好,他又难以从道理上反驳。
这大概就是恋人年长太多的坏处了吧。
谢栗叹了口气,做好了被教育的准备,接起电话。
“栗栗,还在办公室吧?”意外地,谈恪没有训他的意思,“忙完出来吧,我在学校门口。”
谢栗从谈恪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不对劲,立刻心惊肉跳起来。
下午的信息谈恪没有回复他,他怕谈恪是已经找沈之川谈过了。
他抄起钥匙就往外跑,连办公室的灯都没关。
学校里的通勤车早停了。
谢栗从办公楼出来,走得着急,气喘吁吁。
路灯是有,可树影摇摇晃晃,远看像人近看又像鬼,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还吓人。
谢栗不敢细看,蒙着头往前冲。
眼看这条路要走到头,谢栗却听见前面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他忍不住抬头,只见旁边小道里突然钻出一个黑影,和两边的摇摇曳曳的树影融成一团,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栗顿时就想起了本科时候室友讲的校园鬼故事,什么被男朋友抛弃的师姐,实验失败的师兄,小白鼠的亡魂,兔子的怨念。
谢栗闭上眼拔腿就跑,边跑边嚎:“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
“……栗栗。”
谢栗回头,只见谈恪一脸哭笑不得。
“怎么吓成这样?”谈恪走过来,把脸色青白直喘粗气的小男生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被给他舒气,“原来我们栗栗还怕鬼吗。”
谢栗一头撞进谈恪的肩窝里,把自己埋在衣料和温热的皮肤里,又气又委屈:“都是你太吓人了,干什么突然冒出来!”
他深深地吸气,去闻对方身上柠檬草须后水的味道。
一缕烟味也跟着钻进了鼻腔。
谢栗抬起头,求证般地去亲谈恪的嘴,也有烟味。
谈恪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抽过烟,他一直以为谈恪是不抽烟的。
他从男人怀里退了半步,疑惑地问:“你开始抽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歌:《nodirection》byrachael·yamagata
沈之川:你觉得谢栗看上你什么?看上你比他大十岁,以后可以给你扶轮椅擦口水吗?
看到大家对副cp有疑问。只能说,都会写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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