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还有哥们儿嘛!”三毛指了指我说。“他呀……”“寿桃”用眼角瞟了瞟我说:“怪没劲的……”
“嘿,你是不知道,我哥们号称国家恋爱队的种子选手。”三毛猛地拍我的肩膀。
“那成,下次吧。”“寿桃”又朝三毛抛了个媚眼,这才转身蹬蹬蹬的下楼去了。
“怎么了哥们?生气了?”三毛见我呆呆的不说话,连忙搂着我的肩膀说:“嫌哥没给你带一个?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今天回家早嘛。”
这时客厅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的岛国动作片恰好进入了收尾阶段,那个表情做作的女演员虚伪的尖叫着,脸上的表情痛苦多过享受,男演员在她上面像打桩机一样猛烈的冲刺,两人在这种临界状态持续了很久,像是引而不发的弓箭亦或是点着了引线的烟花既顽强而又徒劳。
三毛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调回有线电视状态,尖叫声和两条纠缠着的肉体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襟危坐,面色凝重,看起来像是多年没有经历过性生活的中年妇女。她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在播报新闻:
“新型毒品浴盐在我国流行——据本台记者报道,一种名叫浴盐的毒品正悄悄传入我国,这种毒品能非常强烈的刺激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吸食后会增加脑部多巴胺及去甲肾上腺素分泌,从而幻觉和妄想,严重者甚至会引起暴力冲动,吸食人员会出现目光呆滞、不惧疼痛、磨牙咬人等症状。警方提醒广大群众,如果遇见类似人员要第一时间拨打110报警……”
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一间类似牢房的房间,镜头隔着铁栅栏往里面伸,突然一个人影从里面猛地往前冲,砰的一下撞到铁栅栏上,两只手从栅栏的空隙伸出来,在空中胡乱飞舞,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头颅塞在两根铁杆中间猛力的往前挤,两侧的头皮都被磨破,一双苍白、毫无人性光辉的眼睛透过屏幕死死的盯着我……
“啊!”我的尖叫声和三毛凄厉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三毛被我吓了一跳,纳闷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手机屏幕,接着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放倒耳朵边:
“喂?是我……哦,我在执勤啊……在哪里?在我辖区里面的一个孤儿家里……对……他父母都出车祸去世了……是啊,很惨,所以我经常过来陪陪他……哪里哪里,给辖区居民送温暖是我的责任……开会?好好,我马上过来……”、
三毛挂断手机,走过来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会说:“没发烧啊,怎么了,真生病了?脸色这么差?哦,是昨晚喝多了吧?”
我摇摇头,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下。
“所里要开紧急会议,我得赶紧回去,你要不舒服先睡一觉,晚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三毛走到门口一边穿鞋一边说,等他打开门走出门外,又回过头对我说道:“快去睡一会养养精神,晚上还有约呢!”他朝我做了一个暧昧的表情,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现在播报国际新闻,驻阿富汗美军出动无人机轰炸了一处当地居民聚集点,该聚集点当时正在举行一场婚礼,当场被炸死平民50多人。美军声称这一军事行动是针对阿富汗塔利班的三号领导干部阿布拉西.默罕默德,但据当地居民介绍,袭击发生时当地根本没有塔利班武装分子,当地人声称美军是比塔利班更凶残的恐怖分子……”
电视上一个头缠白布的阿富汗男人正在跟记者激动的说着什么,在他身后,躺了一地盖着白布的尸体,镜头掠过尸体上方,凹凸的人类轮廓在白布下面若隐若现,我觉得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凉,赶紧把电视关了。
我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道长的电话。
“喂……阿源?”道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嗯……那个……晚上能到我这来一趟吗?”
“行!”道长愣了一下,紧接着干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