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了。”常安老实地回道,常乐则一直观察四周。
“二十二了?!那可不小了啊,你父母也不着急吗?”村长老婆先是夸张了下,然后,“我二娘舅家有个外甥女,长得老心疼了,黄花大闺女一个,抽空我把你俩介绍一下?”
“不了不了,姨,真的不用。”常安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哎呦那有啥的,都是自家人。”村长老婆很是热情,常安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于是抬头看向他哥,只见他哥还是那副表情,不过外人可能是看不出什么,但常安知道他哥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哥?”常安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哥。
“你们先去吧,突然想上个厕所。”常乐看向一边说道,这裏的厕所大多都修在院子外面。
“茅坑在那儿,我领你去吧。”村长老婆很热情地就朝那边去。
“没事儿,姨,我哥认路,而且你领着他去他会害羞,咱先走吧。”常安突然拉着村长老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村长老婆似乎有点不甘心,还想朝常乐那边走去,常安见状拉住村长老婆,“姨,走吧,话说你那二娘舅家的侄女长得怎么样,我有个朋友,明年都快三十了,老着急了。”
不过……这事不太好办,常乐想起自己刚刚经过一座土房子时,余光从窗户裏看到的那张男人的脸,其实有俩个奇怪的点,第一,村子裏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已经是砖瓦房,土房出现在这裏还是很突兀的,既然这么突兀但资料又完全没有提到,看来是屋主人特地让他看见的。
至于常乐为什么这么想,是因为资料几乎很详细地介绍了每一户人家,土屋这么突出的特点不可能在资料裏只字未提。第二是那个男人右边眉毛上的痣,他记得第三个死去的男人左边眉毛上有一颗痣,除此之外,俩人给他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但余光能註意的太少,常乐也不敢全然断定。
或许土屋明天就会消失,现在看来只能进去闯一下了,常安在外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常乐敲了敲红色的木门,不敢太用力,毕竟看起来这屋子下一秒就会倒塌。
吱呀一声,木门果然不堪重负,掉在常乐的脚边,常乐刚一低头四周景象瞬变,他知道他这才算是进去了。
另一边,常安还在打哈哈,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沈重,因为他不仅发现他联系不上他哥了,还发现村长他老婆的脸越拉越长了,活像一只狐貍精。
要完,不过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听村长描述的距离应该不会太远,但他们现在已经走了十五分钟了,还是连一个人都没遇见,跟别说什么神婆作法了。
“姨,怎么还没到?”常安小心翼翼拨开一边的稻谷。
“快了,马上就到了。”村长老婆低下头,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呵呵,他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姨?怎么不走了?”常安看着突然停住脚步的村长老婆,她的身形突然拉长扭曲,方巾掉了下来露出她那一双狐貍耳朵,面容也开始扭曲长起白毛。
狐貍精扔下菜篓子,露出尖牙利爪,周围的场景也突然变得阴森,常安看向四周,稻田已经变成坟堆。
“放心,他们会欢迎你的。”狐貍精抬头看向常安,本以为他会露出害怕的表情跪地求饶,没想到他笑了,笑了?
“终于。”常安长嘆一口气,活动了下身子骨,“终于不装了,有一说一,我演技也就那样,你竟然也没看出来我也在骗你,咱俩这演技在宫斗剧第一集估计就得一起嗝屁。”
“你什么意思!”狐貍精怒道。
“我说咱俩演技都不好,又没说你一个人不好,怎么突然生气了?”常安笑着躲开攻击,一个跃步跳到一旁的树上,他低着头看向狐貍精,眼裏带着些许戏谑,“话说你们今天怎么突然露面,难道是之前太弱了只能躲起来?难怪之前来的调查员怎么也找不到你们,不过也挺好,省得我们浪费时间去抓你们。”
“闭嘴!”狐貍精身上的法力外洩,浑身冒出怨气,“我要扒了你的皮!”
“那你试试。”常安掏出三张符箓甩到空中,一张汲取地气,一张汲取水汽,还有一张朱砂咒则是抵挡狐貍身上的怨气。
常安紧盯着狐貍精,双手竖在胸前,口中振振有词,“丹石镇凶魔灭鬼崩研书灵符三界通行急急如律令!”
狐貍精被地符和水符束缚着,无法靠近常安,于是它喷出狐火,常安一个侧身躲过,但没想到狐火停住又朝着他追去。
“我天!还是追踪款的,真酷!”常安掏出水符包裹住狐火,两者相消冒出水气,但味道也由此散发出来。
狐貍精又喷出几团狐火,但被常安一一用符拦住。
“唔,好臭。”常安捂住鼻子,这玩意有毒,不过好在他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见地气和水汽吸收完毕,他一个翻身躲过狐火来到了狐貍精面前,“虽然不知道你修炼了多久,但好聚好散,我给您先道个歉,不过可惜了,你那二娘舅的侄女不能跟我那朋友拉线了,不过也没关系,我那朋友还是更喜欢人。”
“什么?”狐貍精很生气,连眼睛都快要冒出狐火,它想要冲开束缚撕烂眼前的年轻人,尼玛废话怎么那么多!
常安没再看它,只是闭眼低语:“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葵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妖者吞之百妖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瞬间从地上伸出无数黄黑色的气将狐貍精缠绕,它瞪大了眼睛想要逃走,但这股力量太霸道了,等等,自己的妖力怎么没了?它们在吸收自己的妖力?!完了。
这是狐貍精最后的念头,至此它的执念、它的记忆、它的妖力已完全被大地所吸收,它变回了最初的模样,一只又小又臟的野兽。
常安拎起这只白色的狐貍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跟那只厉鬼一起合作,修炼得慢些也不要紧,反正你们有的是时间,何必走歪路呢?可惜了。”
白色小狐貍还在昏迷中,不然怎么也得把耳朵捂上。
常安把白色小狐貍往树下一放,然后自己又跳到原来的那棵树上坐了下来,现在就等他哥解决那只厉鬼破开幻境了,唉,又得等,旁边的树枝上突然有两只小虫打了起来,原来是一个挡了另一个的路,常安看着它俩打架,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开始解说,虽然没有什么东西能听懂他说得什么。
画面又转到常乐那边,话说他走进这个宅院后,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常乐嘆了一口气,对方想让他死的心非常坚定啊,他回头一看,进来的路也消失不见,看来常安那边只能自己解决了。
他在裏面转了三圈,没有看到一个像人的东西,难道对方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儿?常乐来到前院的池塘,裏面只有一只锦鲤在荷叶下转悠。
“听说会眨眼的鱼都是妖怪。”常乐看着锦鲤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不过那锦鲤听到后真的朝他游了过来。
常乐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嘆了口气,他师傅也养了很多锦鲤,而且毁了这么漂亮的宅院着实很可惜,不过他赶时间,的确没有工夫去欣赏了。
常乐右手甩出一张火符,左手捏出日君决,瞬间火符爆燃吞噬整个宅院。
常乐站在池塘边,看着火势蔓延,但依旧没有东西出现,也没有东西逃走,看来火势不够大。他刚准备低头念诵咒语时,一道黑气向他脖子袭来,常乐随手又甩出一张金刚符,黑气碰到金刚符后消散。
“把火灭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常乐的面前,满脸狠毒地看着常乐,如果忽视肚子上的那三张人脸也算的上是闭月羞花的美人。
“看来你还没有吸收完他们?”常乐笑了笑,毫不留情甩出五道符将女鬼束缚,然后掏出背包裏的桃木剑将那女鬼斩首,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讲到这儿常安有些自豪,“碾压,这是绝对的碾压,不过我跟我哥能完美的处理掉这事还是靠得三分运气外加七分实力。”
“真厉害!”林槐感嘆到,“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村长老婆不对劲的。”
“简单,那狐貍精妖力不足,只能靠镜子来覆制,所以真正村长老婆脖子后面的那颗痣是在左边,而狐貍精的在右边,况且她的演技也太假了,资料裏她没有二娘舅的。”常安解释道,“不过也多亏我哥看资料仔细,眼睛也毒。”
“那五个人全是女鬼杀的吗?女鬼又是从哪来的?”林槐又问道。
“非也非也,不过说来也巧。”常安喝了一口果粒橙,“第一个男人的死的确是意外,但是埋他的地方正巧在女鬼的上面,这样一来镇压女鬼的‘钉子’之一就被破坏掉了,女鬼趁机就跑了出来,唉,世事无常,世事无常。”
“钉子是什么?”林槐好奇道。
“哦,那其实叫七杀钉,老古董了,一般是用来镇压厉鬼的,以前的人没法直接处理掉就会采取封印的手段,现在科技和认知都发展了,可以直接灭掉厉鬼不用封印了。”常安嘆了口气,“不过这样的‘地雷’还不少,也不知道哪天又会爆炸一个,难解啊。”
“是啊。”林槐咬了口烤肉,“不过慢慢来吧,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俩人继续吃吃喝喝,直到晚上九点半,林槐才带着一身烧烤味儿回到了家,她先到书房把古籍放好,打算冲个澡再看一会儿书就去睡觉。
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山祈风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那两本古籍,“这两本我以前看过。”
“啊?”林槐擦着头发走到她的背后。
“写这书的人我以前还跟他们喝过酒。”山祈风啧了一声,然后起身接过毛巾林槐擦头发。
林槐看了一眼朝代,上面写着明朝,估计作者都投过好几次胎了吧,“那你觉得书怎么样?”
“有些道理在裏面。”山祈风想了想,然后说了几个章节,“这几块儿你可以好好看看,虽然跟我看东西的方法不一样,他那更麻烦,但最后结果差不多,算是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林槐心底动了一下,不过她也没再多问,只是坐到书桌前开始看了起来。
“你不睡觉了?明儿看吧。”山祈风看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又去厕所把毛巾挂了起来。
“再看半个小时就去睡,你也一起看吗?”林槐问道。
“不要,我看这个。”山祈风从书架抽出一本推理小说然后倒在懒人沙发裏,她最近迷上各种探案小说,“这个不错。”
“嗯。”林槐拿出笔记本,然后俩人在十分安逸的暖黄灯光下开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