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欣喜若狂,赶忙提笔就作,结果还是忘了两道题的关键步骤……数学这种东西,不会就是不会。所以到最后交卷时,他也没做出那两道题来。
“好吧……”王良璧颓然道。
“蠢材,怪不得给你考题都考不中!告诉你――我们搜查的时候第一个就搜枕头。”毛骧哂笑一声道:“因为人总觉得,睡觉的时候,把东西压在头底下才安心。”
“重点就是,我们发完誓,他就拿出来几张手写的试题,告诉我们说这是梦里神仙所授,很可能就是今科考题。”王良璧哪怕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道:
“我们起先是不信的,但他说不管我们信不信,反正他是确信无疑的。”
“这人在大考之前,特别容易听风就是雨。尤其这次还要考我们从没考过的算术,大伙更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所以,都点头说我们也信。”
“好歹在考前两天拿到了正确答案,我们又凑在一起记住答案,然后彭年兄就把所有相关的文字统统烧光了。”王良璧接着叹息道:“他还反复叮嘱我们,只能把答案记在心里,绝不能写在纸上留在证据。不然,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后来我发现,好多同年都偷偷把考题写在纸上,以免考前遗忘。我也就有样学样,只是没想到,藏在枕头芯里都能被你们找到。”他一脸自认倒霉道。
“是,绝大部分举人都记性很好,过目不忘者也不乏其人,但总有例外啊。”王良璧叹气道:“我就是那例外,我擅长的东西还好点,不擅长的几天就能忘干净。那几道难题每道题的答案都长长一串,我又看不懂,只能一遍遍死记硬背,生怕记错了哪里,满篇皆错。”
这也是他之前最郁闷的地方――在贡院里,会试的考卷一发下来,他便赶紧看那数学卷,只见上头的考题,跟彭年兄给的那份一模一样。
“那你的纸条是怎么回事?”朱桢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