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郁呼吸重了:“又撩我,等你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衍就笑,和霍郁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霍国刚的病确诊了,是胃癌晚期,卢美枝一个人看的化验单,一个人在走廊里哭了很久。
她没给霍郁说霍国刚的事情,医生是主张化疗治疗的,但是治愈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几乎说是没有了,卢美枝也不知道要不要治疗。
她也不敢将病情告诉霍国刚,但是霍国刚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问题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其实从住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没救了。
这些年累死累活地打拼,最后却把身体搞垮了。
实在是不划算,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平平淡淡地活着,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
卢美枝看着他那个样子就开始哭,霍国刚比谁都难受,也在只得安慰她:“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卢美枝哭的更大声了,虽然霍国刚不待见霍郁,但是这些年他真的把卢美枝当仙女一样宠着,什么都舍不得让她干,也舍不得让她掉眼泪,当霍郁因为明衍的事情被霍国刚责骂时,卢美枝一气之下去了娘家,霍国刚连着几天都没吃好睡好。
他宠老婆,老婆宠儿子,这就是他们霍家的常态。
如果他真的要死了,那么他希望以后会有个人来替他照顾卢美枝的。
霍国刚语重心长道:“别哭了,反正人都有一死,死就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啊,我死了以后,你别为我守寡,你还年轻。”
卢美枝才39岁,还很年轻,霍国刚是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娶了她的,足足比她大了十多岁,真就当仙女一样宠着。
两个人结婚快二十年了,还没宠够就要丢下她了。
霍国刚也只能握住她的手,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霍郁来的时候,卢美枝正在哭,他在外面刚要敲门,听到卢美枝的哭声他被吓到了,听了一会儿才知道,霍国刚的病没救了。
霍郁站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听到霍国刚说:“这事情先别告诉霍郁,等我这些天把公司的事情整理好全部交给他,我要在活着的时候把公司整理好交给他,不然他会手忙脚乱的。”
霍郁喉头就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似的,他转身走了。
没敢进去。
出去在马路旁的绿化带旁边抽了一根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经晚上了,冬日的白天本来就短暂,这会儿路灯已经亮起,身后的冬青上还有一些积雪覆盖着。
霍郁嘴里卩禽着一根烟,靠着墙,突然眼泪就哗哗地落了眼眸,他突然蹲在原地,吐了嘴里的未抽完的烟,哭的无法自持。
他要没爸爸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希望霍国刚还有力气骂他。
当“爸爸”这个称呼只成为一个回忆,他连别人家的爸爸打孩子都开始羡慕了。
可是他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让霍国刚打他了。
霍郁蹲在原地哭出了声音,眼泪全落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找谁要安慰,明衍很忙,没时间理他。
那些朋友也只是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安慰,所有的痛苦还是要他自己承受。
但是最后他还是抹了眼泪,在路边站了许久,才又往医院走去。
卢美枝已经不哭了,她去给霍国刚买晚饭了,霍郁假装漫不经心地进病房去,看着霍国刚。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故意气霍国刚:“你什么时候岀院啊,你再不出院我就要把明衍带回家去了。”
霍国刚咳嗽一声:“逆子,这个时候还气我。”
霍郁漫不经心道:“反正你也管不了我,你最近连骂我都不骂了,我都觉得不习惯了。”
霍国刚说:“你选的一条路是不归路,是一条充满刀刃的路,你让我怎么说你?说了你又不听,非明衍不可,明衍就那么招你喜欢?他能给你生个孩子吗?”
霍郁问:“那爸你呢?我妈就那么招你喜欢吗?你非她不可。”
霍国刚被气的直咳嗽:“你妈当然招我喜欢,不然哪里来的你?”
霍郁说:“我喜欢明衍也跟爸你喜欢我妈是一样的心情。”
霍国刚冷哼:“都是一些歪理,答应我,别再为了一个什么都不能给你的人而毁了自己,你以后的路很艰难,爸爸提前跟你说吧,人言可畏,舆论会让你连气都喘不过来。”
霍郁点头:“可以啊,你能活到我被舆论压死的一天我就答应你放弃明衍。”
霍国刚一愣:“说的什么屁话?”
霍郁终究是忍不住了,他第一次在霍国刚面前哭,眼眶红的吓人:“你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会跟你顶嘴,不会和你对着干,只要你活下去,我可以放弃明衍,这辈子不和他往来。”
作者有话说
莫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时才后悔未能孝敬父母。
好好爱他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