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娜:“不会的,小学生才多大?他们懂什么?”
谭宛:“别忘了他们的父母长辈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奶奶碰瓷,妈妈企图拐卖妇女,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南乔你说是吧?”
“我赞成杨思娜的说法。”南乔小声说,“不要因为一两件事情,就全盘否定世界的美好。”
谭宛:......
最开始怀疑人生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么?
南乔深吸一口气,又说:“姑且算作是学生们的疏忽吧,毕竟在青壮年男生普遍外出打工的情况下,想求证一个女人是被拐卖的还是自愿嫁入大山的也有一点难度,尤其是不想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
“反正他们就将这份名单就这样带出来了,然后交到我们的手上。”骆星洲道,“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外面来的,现在也要回到外面去,能够将这一份名单带走。”
“李翠花知道,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将名单带出去,我们一定是要求证的。在那张纸上,她是唯一一户在镇上的人家,要求证,一定会先从她这里开始。”南乔顿了顿,“为了避开所有有嫌疑的人,我们一定会趁着校长金铭不在的时候前往。”
他们确实是这样做的。
“但是李家的人没想到我们为了支开金铭,将队伍拆分成了三组。”杨思娜沉思片刻,道,“这三组里面,反而是有金铭跟着的我和严祺瑞是最安全的,一路上都没遇到过什么,虽然确实走了一点弯路,好像是金铭刻意避开了一些人。”
“......”
全场沉默。
回想一下他们前两天对待金校长的态度,他们是不是冤枉好人了?
肖宏远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说,“昨天看着他老像一个魔头,现在金校长的形象突然高大上起来了。要不明天出发之前,请他吃一顿饭?”
“也行。”剩下的人干脆道,“那今天就约吧,免得明天没有时间。”
这群人行动力惊人,话音刚落就给金铭打了电话,而金铭似乎也明白是为什么,没有推辞,和他们约了第二天的早餐。
学校内的考试铃打响之后,金铭晃晃悠悠从学校里走出来,在校门口的早餐摊前坐下了。
和昨天相比,这位中年校长好像更老了一些:“想问什么你们就问吧。”
南乔摇了摇头:“我们没有什么要问的,你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那你信吗?”校长问道。
“……”
南乔没有回答,其他人也没有。
他们并不保证每一句话都信。成年人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判定的标准,尤其是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他们对外界的戒备又多了一层,金铭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会仔仔细细思考过一次,才能决定信还是不信。
金铭短短叹了一声。“真够实诚。”
“当然。”南乔毫不留情。“您也并不会全盘接受我说的话。”
“对。”金铭说,“我知道我村子里很多人都是被拐卖进来的,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从小就生活在村子里,那些男男女女都是我的邻居乡亲,我甚至可以说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这样的情况下,举报确实很有难度。即便金铭是个有良知的人,也无力回天。
他就出生在这里,他无论如何都跳不出这个框架。“没有人愿意嫁进来。现在的女孩子越来越拜金,不愿意吃苦,一听见我们住在这么远的地方,都会退缩。然后就不来了。然而我们不可能永远不结婚不传宗接代啊,这是我们找到的唯一能够解决繁衍问题的方式……”
“我知道这对那些女人不公平,然而我没有办法。”金铭说,“我能做的只是让你们这些不属于这块地方的,别来。前天我在李家门口蹲了一晚上,以为你们不会来了,还没松口气呢,你们昨天就迫不及待跳进了他们的陷阱。”
“不,我们是有预谋的。”南乔撇过脸去。
输人不输阵!
金铭:“……”
行吧骚还是你们骚。
“若不是跟你同事过两个月,相信我们在你的眼里,和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分别。如果卖到大山里,相信你也并不会多看一眼。”杨思娜的脸色并不好看,“一想到这一点,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骆星洲将筷子往碗上一搁:“谢谢你的厚爱,但我们依旧想将那些人送回家。”
“那就送吧。”金铭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中立。不干涉,但也不帮。”
骆星洲点点头:“够了。”
他并不强求金铭的帮助,不帮也行,别添乱就好。“走吧。我们下午的飞机,该出发了。”
“等会,我还有一句话要和金校长说。”南乔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跑回金铭的面前,一本正经道:“……现在的年轻人并非不能吃苦,而是不想吃没必要,也没有意义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