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眼不见心不烦。”南乔小声说。
骆星洲张张嘴,又乖巧闭上。
他想起来了,他最初溜到娱乐圈,不就是因为不想继承家里的公司吗?
从这一点来看,他根本就没脸说南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约晚上十点半,所有的建筑尽数熄灯,骆星洲赶在熄灯之前溜回去了,剩下的南乔很快也被所谓的“花嬷嬷”叫住:“看在今天只是第一天的份上,就不真的让你站到十二点了,快点回去睡觉。后天晚上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给我,以后别让男人帮你搬行李——男人这么尊贵,是你能够指挥的?”
南乔乖巧地点点头。
那老女人还是没打算真的放过南乔,一路叨逼叨一直到南乔进了宿舍,她的声音才稍微小一些:“睡觉之前将桌子上的药片吃了。”
“药?什么药?”南乔的警惕性一下子就起来了,就着屋子里一点点亮光看到桌面上还真的有一包小塑料袋装起来的药片。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袋子上并没有任何说明,甚至连药品的名称都没有,就两颗小小的药片,白色的,指甲盖这么大。
看上去很苦。
南乔眯了眯眼睛。“没病没灾的,吃什么药?”
“让你吃你就吃,问问问,女人就要乖才有人喜欢。”花嬷嬷不耐烦道。“增强记忆力的,反正是好东西。你不想吃别人还想吃呢。”
她大约是不大会说谎,反正花嬷嬷说一句,南乔的警惕性就强一分,到最后心里一点都不相信眼前这老女人说的话了。
但是老女人盯着,她不得不假装吃了。
“张嘴给我看看。”花嬷嬷说。“耍滑头的可不止你一个,这点小手段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南乔顺从地给她检查了,这老女人才点点头关上门出去。
南乔回到自己床铺,将夹在手指缝里的两颗小药片重新装进塑料袋,拍照给剧组传回去,才合衣入眠。
周围的人睡得倒是香甜,呼吸声此起彼伏,刚刚花嬷嬷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将这些人吵起来。
和睡眠质量好的人一间宿舍也挺好的,不担心半夜上个厕所将人影响到。
第二天南乔将这点和短发妹子说的时候,短发妹子有些吃惊道:“半夜上厕所?没有这样的吧我们半夜都不会起来的啊,都是等第二天早上才......”
“没有一个人有起夜的习惯?”
“真的没有!”短发妹子耐心道,“这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来到这里,睡眠质量就显得特别的好,一到点就睡,一觉就能睡到第二天四点半起来。没有谁起夜。”
南乔嗯了一声。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别人,是不是一觉睡到第二天四点半。”
远处男生的班级已经开始读书了,书声琅琅,一直传到这边来。什么“知之为知之”之类的,南乔以前觉得烦死了,但是现在和她们女德班读的东西对比起来,南乔觉得知之为知之她能够读一百遍背下来。
大辫子一看她们两人又凑到一起,凶神恶煞道:“别说话,读书!不然等会花嬷嬷过来我汇报上去,让她打你手掌心!”
短发妹子一听连忙缩了回去。“花嬷嬷打手心的戒尺都不知道断多少次了,可狠心,不敢惹,读书吧。”
南乔看着《三从四德》就心烦,根本不想读什么从父从夫从子,在她眼中这就是明明白白的糟粕,更不要说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
她见了只想吐槽: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无才连吵架都吵不顺畅好么?
古时候那些恶臭男人用这么一套东西约束女人,免得女人抢风头也就算了,现在还真有捧着古人臭脚当宝贝的!
偏偏这些人自己也是女人。
她们就不觉得自己可笑么?
那边的“科举班”至少还有子曰、夫子曰之类的可以读,女德班的早读书目却只有三从四德,短短几句话,翻来覆去从早上五点读到六点半。
整整一个半小时,南乔这个拿着书装装样子的都听到会背。
六点半,科举班的人总算是吃完了,南乔进去的时候正巧碰到骆星洲等人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瞬间将骆星洲吓到飞起:“......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南乔:“......”
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一个半小时三从四德,脸色都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花嬷嬷咳了一声。
骆星洲摆了摆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