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也许这就是实力吧?
郭瑾掩饰性干咳两声,待她拾整情绪,重新抬眸时,眸中已是一片春光皎皎,“在下表字长珩,孔明亦无需同我客气。”
也许加了名人滤镜,在确定对方就是那位颇受后世推崇的卧龙先生时,郭瑾再瞧向诸葛亮,只觉其仙姿玉骨、眸光清冽,就连身上毫不起眼的葛布长袍都莫名散发出一股高定的气质。
就在郭瑾琢磨着如何抱紧诸葛亮大腿,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为之时,诸葛亮不知为何,竟率先幽幽叹出一声闷气。
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郭瑾面色凝重道:“孔明何以忧之?”
诸葛亮闻声,更是欲语还休,似是有事难以启齿,生怕麻烦到她这个不过一面之缘的路人甲。思及此处,郭瑾的语气愈发关怀:“孔明但说无妨,瑾虽愚钝,望能为君排忧解难。”
诸葛亮终是肯同她对视,与郭瑾想象中的视线不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投向自己的目光是那样温情切意,似乎他二人并非只是初见,而是已经携手走过经年的知交旧友。
心底忽而翻起一阵心酸,郭瑾压抑住自己莫名的反应,继而便听对面的少年徐徐开口:“瑾兄有所不知,亮本欲求学于此,故而千里迢迢自南阳一路北行,熟料方至贵宝地,却不慎将盘缠丢失,今日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淘到宝贝的喜悦短暂盖过了该有的理智,郭瑾俨然忘记了那句至理名言,直接顺水推舟道:“既如此,若孔明不弃,大可于愚兄家中暂住。”
诸葛亮心愿达成,愉快地勾了勾嘴角。不得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维持着那股难得的纯真与热诚。心中如此想着,说出的话却满是假意惺惺,“初次见面,亮怎敢如此叨扰瑾兄?”
似乎嫌他啰嗦,郭瑾直接隔着袖袍,将手掌搭在对方手腕,而后便顺势同他携手而行,“君子急人之困,孔明无需多虑。”
如此一言,拍板定案。
诸葛亮不再“挣扎”,他的视线紧紧胶着在两人交握于一处的手指上,耳边失了声响,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并肩同行的身形。
两人乘车一同打道回府,及至城中,已是暮色沉沉、华灯初起。
郭瑾回府后,先是遣人备下晚宴待客,又着人将戏志才同郭嘉一并请来就席。将一切安排妥当,郭瑾与诸葛亮沿途有说有笑,直接前往正厅入席稍候。
戏志才率先闻着酒香而来,许是近日一时兴起,冲郭瑾立下了戒酒的高级flag,如今美酒在前,戏志才竟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但也正是因此,见到诸葛亮后,戏志才只是礼貌见礼,整个人没精打采,活像只瘪了气的皮球,就连平生最爱的八卦环节都无暇而顾。
郭瑾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却故意不去理会,只继续同诸葛亮谈天说地。诸葛亮听得格外认真,无论郭瑾谈及诗书礼义、抑或是鬼怪杂谈,甚至是一些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话,诸葛亮都是浅浅笑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郭嘉进门时,恰巧便瞧见这道几乎可以称之为“沉溺”的视线。
再然后,他才将目光缓缓移到对方面上。
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却已落得端方高雅、举止自若,样貌也是上乘之姿,用“面如冠玉”来形容尚不为过。郭嘉禁不住眉心微蹙,打量对方的功夫,已不自觉落座于郭瑾身侧。
郭瑾忙为几人互相引荐,得知这又是自家“表弟”在路边随便捡回来的野男人时,郭嘉心头一哽,忍着想将郭瑾困在怀中狠狠教训的欲望,郭嘉亦端地舒雅自在、言语清和,只在郭瑾同那人热聊分神之际,接连灌着杯中清酒。
宴席既罢,郭瑾面上早已飞上几分绯红,见诸葛亮步行踉跄,郭瑾忙唤人将其送回客房休憩,诸葛亮乖乖应下,本欲随着侍从回身而出。
未几,脑中忽而灵光一闪,诸葛亮终是念及大明湖畔的司马徽,忙冲郭瑾拱手欠身道:“亮尚有一好友,如今亦是无处容身,若是瑾兄不弃,可否容他也借宿几日?”
想着要让对方完美感受到我大许都的温暖,然后一时感动就从了曹老板。郭瑾连忙握上诸葛亮的双手,阻止他客气的动作,借着酒意直接豪爽应下:“既是孔明好友,那便是瑾之好友,不过举手之劳!”
眼瞅着诸葛亮安心离去,想着自己竟无意间将赵云同诸葛亮全数拉拢到手,郭瑾满足喟叹一声,还未来得及回屋小憩,便听有人自她耳侧酸溜溜道:“不过是年轻些罢了。”
郭瑾闻声瞧去,侍从不知何时收拾妥当便尽数退下了,戏志才也没了踪影,此时厅内烛光摇曳、酒香萦绕,便只剩她与兄长两人。
郭瑾不由弯眉笑笑,几步凑近兄长身前,明知故问道:“奉孝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