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终是噤了声。
倒不是说他自醉酒状态清醒了多少,而是郭瑾并未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趁着夜色,郭瑾踮脚重重啃上眼前的嫣红薄唇。顾不得随时可能现身的巡逻将士,顾不得煌煌如昼的营中灯火,甚至顾不得尚在酒雾云霄之外的兄长。
郭瑾没有什么技巧,只循着感觉一遍遍反复亲吻着对方的唇瓣,细细地折磨纠缠,双手缠上他的手指,执意将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
她的吻似是盖章独占,又像是柔情爱惜,虽是被浓浓酒意包裹,郭嘉还是不可抑止地头皮发麻,心脏狂跳着,似乎下一秒便要失了控制。
阿瑾她……主动吻了自己?
这样小心翼翼的缠绵,在他所能想起的所有回忆里,他似乎还从未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地温柔以待。光是亲吻,就足以叫他浑身酥麻、心慌意乱。
许是察觉出他的分神,郭瑾咬上他的下唇,齿尖微微发力,郭嘉顺利倒嘶一口凉气,满头混沌终究消散几分。
只听他怔怔开口:“这竟……不是梦?”
郭瑾顺势退后几分,舒缓着自己略显粗重的气息,听闻郭嘉所言后,竟是直接伸手扯落自己端正束好的发冠,绸如黑缎的长发悉数滑落肩头。
夜风正盛,拂起三分倩影;月落星河,映出百转风情。
郭嘉看得呆了,他早已忘却自己如今是何处境,抑或是自己又还有多少年岁可活,他的脑中兜兜转转,竟悉数跳回当年雒阳重逢时的场景。
也是这样摇曳不安的灯火,也是这样叫人心动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