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立刻被惊醒:“姐,感觉怎么样?”
知晴此刻像个受惊的小孩,只想跌进最有安全感的怀抱。“渺渺,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接热水。”渺渺赶紧拿着水杯往外跑。
他坐到床边,“知晴,你到底哪儿痛?”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近点!”
他稍稍挪了挪位置。
“你是蜗牛吗?!”知晴大哭道,“抱我!”
他一下无措,反应过来后赶紧弯下腰,和她的脸颊轻轻贴着。
她哭到话都快说不清了,“楚,楚云,我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是我不好,我该送你回家。”他伸出手抚着她的头发。
哭声越来越大。
楚云赶紧用手帮她擦泪,可整个手掌手背都湿了,她还是不停,他又想用衣服擦,但发现自己衣服太臟。于是又四下环顾找纸。
“噗。”知晴终于被他逗笑,“我不嫌弃你衣服。”
正好,渺渺这个时候回来了。
知晴一双眼睛已经哭肿,惹得渺渺又一顿哭。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两人情绪才缓和过来。
渺渺嗓子都哑了:“姐,我接到凌竹电话的时候真的吓死了。咱俩真是难姐难妹。”
“抓到人了吗?”
“找到了。”
“是谁?她招了什么?”
楚云一双眸子紧紧看着她,严肃道:“你不要再管了。”
“我都这样了。我总得——”
他直接打断:“我不希望你总是卷入这种危险裏。”
“晴姐,楚云哥说得对,他真的吓死了。”渺渺摩挲了一下知晴的肩膀,“你就安心修养吧。”
“你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是个报道社会新闻的记者,本来就会常常卷入这种事情裏,你难不成想让我辞职不干了?”
他眉心一拧,音量不自觉提高:“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一次!”
“行,反正你也有权力不告诉我。你走吧!”知晴闭着眼睛,不再看他。
整个屋子突然静了下来,只听得两人因为生气而变得沈重的呼吸声。
渺渺支支吾吾道:“那个,既然晴姐已经醒了,我就先走了。楚云哥,麻烦你了。”
她边说边往门外跑,像要逃离战场的士兵一般。
渺渺走后,楚云才又开口:“知晴,我们好好聊聊。”
她轻哼一声,仍是闭眼不理他,只是感觉到对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在发鬓处落下一吻。
她心头一阵悸动,还是情不自禁睁开了眼。隔着如此近的距离,知晴开始在他如银河般的眸子裏数星星。
两人同时道了声对不起。
“我应该送你回去的。”
“哪儿这么娇气?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会被当成目标,应该打车回家的。”
说到这,两人相视一笑。
楚云坐在床沿,将她轻轻扶起喝水。“叶萍死了。”
知晴呛到,使劲儿咳了几声。“不可能!那两人都在你们的控制之下。”
楚云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把她擦了擦嘴边和被子上的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你继续卷进来。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人,我们却毫无头绪。”
“攻击我的人是叶萍吗?”
“根据dna检测结果,是的。”
“怎么死的?”
“和王秀一样,被勒死的。”
她望着他,眼睛快速眨了两下,根本理不清现有的线索。
他又帮她调整了一下病床的高度,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点。“你好好休息,不要想这些了。”
“楚云,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死不休。”
他重重嘆了口气,“那为什么不对我这样呢?”
知晴小声呢喃了句:“你怎么知道不是?”
“什么?”
“没事。”她把话题拉回案子,“会不会傅晏礼或者芦相雇佣了杀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叶萍这样心狠手辣又聪明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手。”知晴咳了两声,“如果真是被杀的,那一定是因为她手上有什么致命的证据。”
楚云皱着眉:“可她为什么要害你?你仔细回忆一下,她无意中和你说了什么?或者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我就跟她见过几次面,每次也只是采访而已。我们唯一交换的东西就是名片。”知晴下巴朝椅子上的包抬了抬,“喏。”
他翻出名片,左看右看,还对着灯照了照,但看不出半点名堂。
“楚云。”知晴抿了抿嘴唇,“包裏有糖。”
楚云垂下眼睫,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小弧度。
“年纪大了还吃糖吗?”
“有些事永远不会变的。”他从包裏拿出两颗奶糖,先给知晴剥了一颗。
她摇摇头,柔声道:“我躺着不敢吃,你吃吧。”
他含着糖轻轻抿着,脸颊鼓起一小块。
“楚云,你真可爱。”
他闭了闭眼,最终放弃了抵抗。
“我们联系了叶萍的父母,他们说了一件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