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礼点了点头:“也是。我需要在你身上装摄像头和窃听器。”
“你耍流氓?”
“许知晴。”傅晏礼的身子向前倾,仿佛狩猎的豹子一般,“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知晴走在街上,脖子上带着一条珍珠项链,前后左右均装着微型摄像头,其中前面那个还可以同时传输声音。
她摇摇头,嘲笑傅晏礼自作聪明,自己怎么可能戴这种东西。
当下之急是要找到止行,但是视频只拍到苏止行和身后的一堵白墻,并无更多信息,她只得先回到家再做打算。
一出电梯门,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去哪儿了?”楚云靠着走廊的墻,面无表情。
“啊。”知晴结巴道,“找晼晼去了。”
楚云盯着她的脖子,皱了下眉头。“下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问你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送警局。”知晴笑道,“你没接,我想你肯定忙,就不打扰你了。”
“手机没电了?”
知晴不好意思道:“你知道的,网瘾少女。”
“为什么在不晚不充电?”
“忘了。”
楚云仍靠在墻上,脸色晦暗不明。知晴心虚转过身子开门。
他一把扶住门框,“到底怎么了?”
知晴假装听不懂,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你当还是十年前?”
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眼球往下转。
楚云突然弯起手臂,一把搂过知晴的脖子,紧紧抱在怀裏。“你没劈腿吧?”
知晴憋着笑。“没有。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晼晼?”
同时,她手指快速在楚云背上写着字。
他摸着珍珠,语气轻蔑:“没见过。哪个野男人给你买的?”
“下午自己去商场买的。”
“小票呢?”
“扔了。”
“明天带我去买项链的地方。”
“可是案子?”
“我这边差不多可以结了。你早点睡觉,我先走了。”
知晴躺在沙发上,看着秒针一点点转动着。窗外从墨色慢慢变亮,早上六点的时候,楚云终于来了电话。
“苏止行在市医院,人没事。”
她一把扯断脖子上的项链,打车去到医院,苏止行还在昏迷中。
楚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肩膀垂着。
“谢谢。”
“该我们跟你说谢谢。”他脸色突变,“你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知晴赶忙解释自己是误打误撞在菜场碰到了傅晏礼家的保姆,才看出的端倪。
“她专门停了桂花味道的一切产品。”
知晴笑笑:“那裏鱼腥味那么重,就算栽个桂花树,我也闻不到的。”
“她的手背?”
“我没看到她的手背。”知晴摇摇头,“她的衣服袖子盖住了整只手。保姆要的就是干练,更何况她那个时候还是专门来菜市场买东西,居然会穿一件这样的衣服。而且,提到傅晏礼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先生’。”
“先生,太太。有什么问题吗?”
“在那儿之前,她说的是傅总。可当我问到为什么买鱼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先生,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知晴在楚云身边坐下,“我知道很牵强,但直觉告诉我这位保姆对自家男主人过于关心了。你没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样子。”
她的手机响起,是早餐外卖。
楚云扫了眼椅子上整排的外卖袋子。“许知晴,这么大方的?”
她把鱼片粥递给楚云,又给他打开装着烧卖和蛋黄包的盒子,然后熟练地剥着鸡蛋。“多吃点。”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着。
知晴躲开他的眼神,“我没洗脸,你别看。”
“彼此彼此。”
她抬起眼睫,忍不住想去看他。
“许知晴。”
她回过神来,将剥好的鸡蛋丢进碗裏,胡乱擦着手。
楚云抿着笑,“想看哪儿?”
“啊?”
“没看过的地方,指的哪儿?”
......
知晴脸涨得通红,“你不回警局吗?偷懒!”
“我等苏止行醒来,问几句话再走。”
“你觉得他能理你?”
“我怎么样也算救他一命吧?”
知晴上下打量着楚云,柔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
“哪儿伤了?!”知晴一把拉过楚云的手臂,贴近仔细检查着。
“我说了没事。”
“如果没伤你会说‘没有’。”知晴急了,“哪儿伤了?!”
楚云走的时候穿的一件黑色的t恤,现在变成了警局的工作服。
她情急之下要掀他的衣服,被楚云一把抓住手。“这么迫不及待?”
“你是不是被捅了?”
“被捅了我能这么坐这儿?”
“手拿开,我看一眼。”
“那你看了要负责的。”
“拿开!”
楚云轻嘆了一口气,轻轻掀开衣服,腹部贴着一条纱布。“就划了个小口子。你——”
知晴瘪着嘴,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
“别哭啊。”他左右看了看,低头轻声道,“真没事。你再晚点来,都要结疤了。”
“你是不是该进修一下格斗?”知晴抽着鼻子说道,“女的你都打不过?”
“哈哈哈哈哈。”楚云笑着,又因为不能让腹部肌肉用力,努力控制着,“你知道是谁划的?”
“不就是真正的叶萍?难道傅晏礼那个时候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