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十四）
知晴摩挲了一下楚云的手背，缓缓打开了门。
看到两人的瞬间，夏林的如花笑靥僵在了脸上，手一脱力，蛋糕重重砸到地上。
知晴睫毛轻动，努力扬起唇角：“夏林，好久不见。”
夏林面色如纸，双唇微张，却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知晴不敢再看她，眼睑往下，轻声问道：“还好吗？”
夏林薄唇轻挑，轻笑一声。
“进来坐吧。”
听到楚云的声音，她双眼瞬间笼上一层水汽，抿紧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带着哭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年四月。”楚云看着她，语气礼貌而疏远，“你那时要准备博士答辩，就没打扰你。路埘也回来了？”
“他回槐夏了。”她自嘲道，“半年了，我才知道你已经回了国。”
“太忙了，看你们也忙，就没说。”
夏林回着楚云，却转头看向知晴：“是挺忙，在国外的时候，也几个月甚至一年才像完成任务一样一起吃个饭。不知道对女朋友是不是也这样？”
楚云不接她话茬，反问道：“怎么在这？”
“我一个星期前搬到了你们隔壁，这几日按门铃一直没人理。今天终于有人了。”夏林嗤笑一声，“没想到，居然是你——和叶灵泽。”
“夏林，我——”知晴松了松楚云的手，却被对方紧紧反握住，“我们打算去对面商场吃晚饭，一起？”
“不用，我家裏还没收拾完。”夏林扯起嘴角，脸部肌肉却没跟着动，“再见。”
知晴拉了拉楚云的手臂，示意他挽留一下夏林，可楚云只是道声再见，然后拉着知晴往后，关上了门。
他牵着知晴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你别介意，她有芥蒂也正常。”
“对不起，我当时只当面跟你说了。事情发生之后，我就找不到夏林了。给她发了条信息，也不知道她收到没有。”
“收到了。当不当面说，他们都会怨你。”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知晴满眼歉意，“你们都是被我骗的，怎么感觉他们却和你生了嫌隙？是不是因为我迁怒你？楚云，对不起，对不起。我——”
楚云轻轻亲了下她脸颊：“跟你无关。”
“那为什么你对夏林这么冷淡？”知晴的心抽搐了一下，“她哥哥给了她一刀，我又补了一刀，如果连你也——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你。”
他闭上眼，重重嘆了口气，“她不愿意跟我好好说话，我又能怎么样？”
“我出国两年之后，她也来这边读硕士。”他敛紧眉心，“从那时起就变了很多。”
知晴垂下眼帘：“不变才奇怪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知道。”楚云拉着知晴躺在沙发上，头仰着，喉结微动，“我也很珍惜这段友谊，可是她突然不满足于此了，我怎么说她都不肯听。没办法，我只能选择远离。”
“她这么自尊又高傲的人，有些话要说出口，需要很大的勇气。”知晴咬咬下唇，“就算你不喜欢她，也实在没必要这样。我想，夏林愿意和你维持君子之交。”
“她不愿意。不想做朋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尝试接受她？是不是我伤害你太深，你不敢再重新接纳一段感情？”
楚云被气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可是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彼此不会再见。而且，夏林——和你才匹配。”
楚云转头望着知晴：“你真这么想？”
她避开他的眼睛，“我总觉得，只有夏林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你。我当然舍不得你，可是——”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覆上她的唇，舌尖挑逗着。
他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吻，沿着脖子绕到耳后，使劲儿亲了一下。
电流瞬间蹿过她全身。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先开口。
天空突然发出一声沈闷的轰鸣。
“楚云，怕~~”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裏，给她盖上毛毯。“许知晴。不许你用任何理由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