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兰(二)
知晴打开副驾驶的门,座椅上放着一大盆黄玫瑰。
她哧地笑出了声,端起花盆放在腿上。“带盆送花,也是稀奇。”
楚云专心开着车。“看你喜欢黄玫瑰,又记得你说不喜欢它们枯掉。”
“就算开在盆裏,也不代表永生。”
“但很快就会开出新的。”他弯了弯唇,“就像我们一样。”
回到家后,楚云放下东西,进厨房洗手,然后去卧室将床上用品都换了干凈的。
知晴抱着那盆花,呆在卧室门口,脸颊微微泛红。
楚云径直走过她,倒了杯水喝,“不嫌重?”
她低头咬唇,因为自己的‘骯臟’思想而羞愤。
楚云将花盆接过放在餐桌上,然后带着她去浴室洗手。
知晴往后轻轻贴近他怀裏,仰着头道:“我明天去买个好看的花盆换掉,等到春天的时候再扦插好多好多盆。”
他将她手擦干,“好。”
“对了,今天——”
话音未落,楚云一把将她抱到洗手臺上,倾身吻了上来,手探进她的衣摆捏紧她的腰,带着茧的指腹抚过柔软而细腻的皮肤。
她浑身像被电流击中,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好让自己不会往后倒。
他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咬着她的锁骨,嗓音低沈:“该洞房了吧?”
她吻着他的耳垂,“早洞房完了。”
“无证驾驶犯法的,我不敢太出格。”
......
知晴拍了下他的胸口,脸红道:“你想干嘛?”
“想亲亲你。”
两人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知晴还是没回过神来。
她看着餐桌上的黄玫瑰,“楚云,原来一盆花的价格就能嫖我?”
“许知晴,说话要负责任的。”他把头埋进她的脖子,嘴唇轻轻游离着,“是你免费嫖我。”
她不服气,“严格来说,今天还是无证驾驶。”
“所以我没开车。”
......
她撑起身子,俯身看着楚云,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他宽厚的手掌贴着她的背往下一按,轻点了下她的唇。“对不起知晴。”
“啊?”
他紧紧搂着她,“原来你说的惊喜是这个。”
“嗯。喜欢吗?”
他身子轻轻往上一抬,“你说呢?”
知晴全身瞬间红了,“楚云,你耍流氓。”
他翻身压住她,额头使劲儿蹭着她胸口,“周末聚会为什么不想去?”
“没这个规矩。而且,我去了又免不了解释。”
楚云抬起头,委屈道:“我想跟所有人介绍我未婚妻。”
他最后吻了下她的额头,将她抱进浴室,试了试花洒的水温,才轻轻帮她清理着身子。
“其他人不见就算了,沈阔和叶盛咱们得找个时间吃饭。”
知晴应了声,又支支吾吾道:“沈阔会不会生你气?”
“他这人直脾气,叶盛婚礼的时候就把火都发完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该骂。”
楚云摇摇头,“我只纵容他那么一次,再敢胡说,揍死他!”
她钻进被子,正准备说话,楚云的手机响起。
他眉头越来越紧,打开免提甩到床上,立马开始穿衣服。
电话裏传来秦风失踪的消息,距今刚好二十四个小时。
楚云走后,知晴倚在床头想舅舅去报社找她的事。
难道是因为女婿不见了?可是,找她有什么用呢?
正想着,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向屏幕,眉头微皱,挂断了电话。
可对方并不死心。她一遍一遍挂断电话后,实在不耐烦准备关机。
手机裏跳出信息:“别后悔。”
知晴轻嘆一口气,拨通了电话:“林半生,你到底想干嘛?”
“我在你家楼下停车场。”
他的语气明显是喝了酒,知晴皱眉道:“你酒驾?”
“代驾,可是司机已经走了。”
“你要我接你上来?”知晴笑道,“我枕边的人可不同意。”
对面轻笑了一声:“他不是走了?许知晴,你不会要我在车上过一晚吧?”
“再找个代驾,或者自己走出去,去对面酒店开个房。”知晴语气很严肃,“你越矩了林半生。”
半夜迷迷糊糊中,电话铃声又响起。知晴从床头摸出手机:“餵。”
“我是停车场的安保,有辆车裏坐着个人,好几个小时了。说是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