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从没见过父亲,所以没忍住想去看看。”楚云眼神一淡,“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林半生却丝毫不当回事,语气仍然吊儿郎当,“那个姓秦的——”
楚云怒道:“他有名字,叫秦明玕!”
“叫什么?!”知晴和林半生同时问道。
楚云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我们昨天遇到凌竹的小馆子,叫明玕面馆。”知晴这才反应过来,“明玕就是竹的意思。”
林半生讥讽道:“傻子,你这都没反应过来?”
楚云啧了一声:“当时正好有个可疑的监控画面,我就没去走访那个巷子。”
知晴:“没事,这只是进一步证实两人关系。那个面馆,或许是他母亲曾经开的。”
林半生意味不明笑了声:“我们去槐夏干嘛?”
“先去一趟医院,然后——不告诉你。”
林半生:“你们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在凌竹身上?他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有同事去查那条线。”楚云不客气地回击,“这么明显的线索不够衬托我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子傻子傻子。”
知晴无奈摇摇头,“你俩幼不幼稚?”
到达医院之后,知晴想到楚云可能还没吃早餐。
“你去问,我帮你买点吃的。”
楚云笑道:“你坐这么久的车不是为了探消息?”
“当然是你身体更重要。”
几个坐在车上,林半生一脸得意:“给我买这么多,还说不喜欢我?”
楚云:“吃都堵不住你嘴!”
知晴摩挲了一下楚云的胳膊,让他註意别噎着。“确实是肝癌?”
“晚期,不换的话活不了多久了。”楚云嘆了口气,“婚礼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年龄大了才不喝酒。”
林半生早看透秦明玕的为人,只是催促道:“问到了些什么?”
“一个月前,他接到一通电话。”楚云将餐盒放在腿上,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护士推门而进,吓得他把电话摔到了地上,碰巧打开了免提。护士说是个女人,她只听到了一句‘父债子还’,然后就挂断了。”
林半生大笑道:“情债。”
知晴也认同他的说法,果然面相不可信。
楚云垂头望着手上的面包,重重嘆了口气。
知晴赶紧掰一块餵给他,他顿时喜笑颜开。
只听得后面传来一记锤车座的声音。
几人走在鹿鸣校园内,林半生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着,仿佛是来故地重游。
“餵!”楚云不耐烦道,“能不能快点?要么就滚蛋!”
“你管老子?”
楚云牵着知晴,往经济系的教授办公室快步走去。
一位约摸六十的老教授看见他,楞了一瞬,惊喜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楚云微微欠身,“于教授。身体还好?”
“托你的福。”于教授看了眼知晴,“女朋友?”
“未婚妻——许知晴。”
“哟。恭喜恭喜。”
知晴脸颊微红:“谢谢于教授。”
“你们——”于教授偏了偏头,突然大笑,“臭小子!”
“于大帅哥!”
“瞎说!”话虽如此,于教授却止不住笑意,“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您呗。”林半生拎起一个果篮,“顺便聊聊八卦。”
于教授看了看三人,满脸疑惑,但还是抬了抬胳膊,“先坐。”
楚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于教授低头沈默了好一会,才道:“明玕本来已经被返聘了,可前几个月突然查出肝癌,就回家修养了。秦风急忙办婚礼,也有这个原因。”
林半生悠悠道:“我在这儿读了四年大学,怎么没见过他啊?”
“他出国访问了两年,回来之后也没教课,到处演讲,做横向。”于教授嘆了口气,“他已经算是学术上有所成就,以他的年龄,不再专心研究和教学也情有可原。”
楚云给于教授倒了杯水,才继续问道:“您知道秦叔叔和什么人交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林半生瞥了眼楚云,“他是想问秦教授有没有情人?”
于教授皱紧眉头,呵斥道:“混账话!”
“于教授您别生气。”知晴赶紧缓和,“我们只是想知道秦教授有没有和谁不和?”
于教授摇摇头,“他为人处事挑不出半点错。能和谁不和到这个地步?”
“横向基金不少钱吧?”林半生扯了扯嘴角,“会不会是金钱纠纷?”
“不会。他对学生和年轻老师都很大方。动不动就请人吃饭,大家都喜欢他。”
知晴看了眼楚云,他轻轻点了下头。想来,这人表面功夫做得相当到位。
楚云拿出一张照片,“请问,您记得她吗?名字是凌琳,鹿鸣九七届经济系学生。”
“你以为老头子记性这么好?”于教授从桌上寻摸眼镜戴上,然后微微将照片拿远,“没印象。”
楚云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站起身,“谢谢您,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云。”于教授叫住他,“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