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不置可否:“只是他的银行卡和手机余额在那儿之后并无变化。”
“对啊!手机呢?”
“关机了,最后定位就在那个巷子裏。”
知晴沮丧地蹭了蹭楚云的肩膀,“睡吧。”
他打横抱起她进到卧室,轻轻放平,盖上被子:“好好休息,我走了。”
许知晴第二天是被林半生的电话吵醒的。
她起床气犯了,语气很不好:“你不要总是单独约我!”
“我可是为了你老公。给你半小时,楼下停车场。”
两人坐在茶餐厅裏,知晴机械地搅着鱼片粥,想着昨晚楚云说的话。
“不爱吃?”
她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没怀上觉得可惜?”看她一脸生无可恋,林半生便逗道,“说不定是因为他不行,要不你——”
“不是。”知晴伤神道,“是我不行。”
他顿时笑意全无,“什么意思?”
知晴便将医生的话覆述给了林半生,对他说这些,她觉得毫无负担。
“我爸还算认识些人——”
“不用。”她打断道,“楚云妈妈就是妇科的。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只觉得对不起楚云。”
林半生干笑一声:“他是喜欢你,又不是你的子宫。虽然是个傻子,这点我还是信得过的。”
知晴却笑不出来,“你老实说,站在男人的角度,真的半点不介意?”
“让我告诉你吧,男人对真心喜欢的女人包容度高得吓人。你丑也喜欢,笨也喜欢,没钱没工作没学历也喜欢,缺胳膊少腿也喜欢。”林半生慢悠悠喝了口咖啡,挑眉道,“嫁人了也喜欢,甚至爱屋及乌,你和别人生的孩子也能视如己出。所有借口都是假的,如果有什么阻碍,那只能是因为不够喜欢。”
知晴垂眸道:“或许现在是这样,那再过几年呢?如果——”
“孩子向来只栓得住有情有义的人。”林半生讥讽一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和所有附属物都无关。”
林半生吩咐服务员给知晴重新舀碗热粥,才又开口:“如果现在是另一个男人,因为你不能生小孩轻视你,你肯定一脚把他踹了。不过因为是那个傻子,你才会愧疚。知晴,不要让以前的事束缚你。他是真心的,你这种态度反而会伤害他。”
知晴诧异地望着林半生,“你挺喜欢楚云?”
“tm的老子能喜欢他?”林半生狠狠咬了咬牙,“他把你抢了,老子不崩了他就不错了。”
知晴揶揄道:“可你在夸他?”
“我只是陈述他真心喜欢你这个事实。”林半生一口喝完了咖啡,“要不是看在这点上,老子绝对硬抢。”
知晴点点头:“你俩挺合的。楚云也一定是觉得你坦荡,才会放任你的。”
“合个毛线!他就是没本事甩掉老子。”
“怎么?他除了喜欢我没别的优点了?”
“没了!”
“可是他跟我夸你不少呢?”看林半生倔强偏着头,又忍不住好奇的样子,知晴笑得更灿烂了,“说你聪明,有几分本事。还说你人不错。”
林半生半信半疑道:“真的?”
“嗯。”
他唇角止不住上扬,“这个傻子,还算诚实,也会看人。”
知晴大笑:“你不才是阅人无数?我一直很好奇,是不是你交过的女朋友太多,但就没见过我这种奇葩,所以才缠着不放?”
林半生眸光一黯,垂下眼睑。“bingo。”
她一脸坏笑,“我们报社那小丫头,前两天又跟我打听你,真不考虑?”
他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喜欢奇葩。这种玫瑰一样的姑娘,得留给王子。”
知晴撅着嘴:“我自认为还是挺正常的。”
林半生终于笑了出来。
她蹙了蹙眉头,急道:“我真不正常?”
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知晴自卑地垂下头,喃喃道:“大家是不是都觉得我配不上楚云?”
“前两天和他同学一起喝酒的时候,我觉得他们明裏暗裏就是这个意思。”她声音越说越小,“大学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这么想?只是碍着楚云的面子不敢说。”
“你管他们干嘛?”林半生脸色很不好,“那傻子恨不得把你举头顶炫耀!”
知晴摇了摇头,对林半生讨好似地笑道,“你觉得我可以怎么改进一下?”
她摸了摸头发,又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我是不是应该穿贵衣服?再做个指甲,精致一些。我这个年纪也该做美容保养了。我平时谈吐挺没水准吧?”
看林半生不说话,她轻嗔道:“你倒是给点建议啊!你每天接触那种精致又厉害的女人,他们都是怎么打扮的?”
“许知晴,你敢不敢把这话讲给傻子听。”
知晴嘟囔道:“他肯定要生气。”
“那我就不生气了?!”林半生怒道,“因为喜欢你反而让你自卑,tmd憋屈死了!”
她垂下眸,扯平嘴角:“不会觉得把我牵出去很没面子吗?”
“你很漂亮!”
知晴耸耸肩:“刚夸你诚实。”
林半生被气笑:“这么多帅哥为你神魂颠倒,你怎么会这么没自信?”
知晴勉强笑笑:“我倒不觉得自己难看,只是楚云太好了。”
“也就那样吧。”
“瞎说!楚云就是最好的。”
林半生挑了挑眉:“我觉得他配不上你,应该好好改进一下。”
知晴真急了:“怎么可能!他长得好性格好人品好,对我也好,又聪明又有正义感,还很有品味,他还很会做饭,又爱安静爱收拾,他还——”
林半生大笑。“这不就得了。”
知晴一怔,随即明白了林半生的用意。她脸上漾开笑意,月牙一般的眼睛照出清幽却明亮的光。“谢谢你半生。”
他定定地望着她,每一次,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弃,却总能轻易被拉回来。
“半生?”
他视线闪躲开,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沈道:“以后别瞎想了。”
“嗯!”她大口喝着粥,囫囵吞下,“所以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