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板眼神往上瞟了一眼知晴，但并不惊讶。想来新鲜玩意见得不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位小姐什么价格？”
“你tm——”
知晴赶紧拉住林半生，给孔老板卖了个笑。他又恢覆到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我包了的。”
孔老板真以为两人只是交易的关系，“前段时间有位老板也是来找我们问人，根据描述，这位小姐挺符合。开价上百万。不知道您能不能卖给他？”
两人目光一对，一时却想不出谁会做这种事。钱问不可能愿意花这个价钱。
林半生一把揽过知晴，语气中掺杂着威胁的成分，“我的人也敢抢？”
想是在这样的场子呆久了，对孔老板而言，女人皆可交易。“您可以开价，我去谈。”
林半生手指一紧，强忍着怒气。
“不给。”他声音低沈，“听说这一块儿就你生意做最大，给句痛快话，有，还是没有？”
“目前确实没有。”孔老板摇摇头，“前几年还偶尔淘得到，现在这个市场，要找处只能去偏点的地方。但那种地方出来的通常质量一般，老板们也看不上。”
孔老板突然又啧了声，“以前福利院专拣长得好看的，扣住不让领养，然后卖给我们。后来严打，也就不敢了。”
知晴眼睑下垂，心中酸涩。
孔老板见两人不说话，又道：“有个十六的，不是第一次，但次数也不算多，漂亮得很。”
知晴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脑海裏还在回想孔老板刚刚的话。“我以前还纳闷，为什么没人领养我们。院长说因为我们是扫把星。”
“放屁！！”林半生暴怒，“老子真想找人在牢裏□□那个人渣！”
“他不让我们念书，就是为了让我们无处可去。”
林半生侧过身，语气温和又坚定，“许知晴，你做得很好。”
知晴使劲儿点了两下头，突然温柔笑道：“半生，我高中的学杂费是你给的吧？”
他慌张地扭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院长表面答应了苏禾，让我去念高中，但他背后一定使了不少绊子。”知晴垂头笑了声，“可那年冬天后，他就不这样了。甚至会给我买新衣服。你给了他钱？”
看他不答，知晴挪了挪步子，望着他的眼睛，“你转学离开后，院长也不再欺负我，只是语气又恢覆如前。是因为没再从你这儿拿到钱了吧？”
知道瞒不过，林半生只得承认：“我一次性给了三年的钱，说只需要养到你上大学，我就会接走。”
楚云的信息发来，问候她有没有睡。知晴嘴角立刻上扬，快速回覆了短信，叮嘱他抽空也要休息会儿。
林半生扯起一抹苦笑：“听到我这么说，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高三毕业的暑假，我有没有去找过你。”
知晴一楞，转移了话题：“怪不得大学第一个寒假回去的时候，院长就迫不及待让我搬走。”
“我有，可是那人渣说你早就出去打工了。许知晴，你是半点没把我放在心上。”
知晴用手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随意打着圈，“余醒的舅舅找不到了？”
“我当年憋着一口气不去找你，再遇见你喜欢上别人了。吃了教训还死不悔改，活该失去你。”
知晴不接他的话茬，继续道：“被余醒杀了。可就算烧了也是会有痕迹的，我想，或许在那儿。”
“人就是这样，吃了亏才会恍然大悟。”
一语双关，知晴实在没办法不去在意林半生的话，她重重嘆了口气，刚想转过头跟林半生好好聊聊。他猛地低下头，唇凑到她耳边：“我现在是真想要回我的报酬。”
知晴一惊，用力推开他，眉头一拧，严肃道：“半生，有的话不能说。”
他目光落在她额头上，沿着鼻梁到嘴唇，继续往下。
“林半生！”
他又扫回她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梦裏上过很多次了，想知道现实是不是也那么合拍。”
“你！”她又气又羞，脸一下就红了，“你笃定我不敢扇你？！”
林半生微微低下头，让出自己左半边脸，根本有恃无恐。
知晴转身去冰箱内拿牛奶，热了两杯，递给林半生。“喝了早点睡吧。”
她手举着，他也不接过杯子，只是垂眸看着。“梦裏，你喊的是我的名字。”
知晴闭上眼睛，“半生，是我对不起你。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既然不能撤回，只能恳求你忘了。”
“我也很紧张。你那么小一个，身上又嫩又软，我是真怕把你弄疼了。但是你就在老子身下，我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许知晴，我这辈子没被这么羞辱过。”
知晴将牛奶放在桌上，坐到沙发上。“如果我没重新碰到楚云，我就把报酬给你，但是半生，现在不可能了。”
他蹲下，眼框红了。“你又羞辱我。许知晴，你把自己当礼物献给我？”
知晴实在觉得眼前的人无理取闹，但看他脸都白了，狠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苍白的嘴唇挤出一抹笑。“想把你抱在怀裏一起看书看电影，一起聊今天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和你一起说说同事的坏话。想和你一起逛超市，看日落，养只猫或者狗，晚饭后牵着手慢慢散步，走到没人的地方低头吻你。夜深人静，看你穿着吊带睡衣，心裏突然生出下流的想法，然后做到天亮。”
知晴随手抓起枕头砸到林半生肩膀上，“你还在监视我！”
他突然大笑。
知晴皱眉盯着他，满脸怒气，“你不要告诉我在我家安了摄像头！”
笑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