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晴刚想开口,门铃再次响起。
林半生慢悠悠去开门,却突然冲进一群警察,“扫黄!”
知晴坐在询问室,白眼就要翻上天。“都说了一万八千遍了,我和林半生是为了案子。你去刑侦那边问问,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们招妓,证据确凿。”警察拍了下桌子,“从实招来!”
知晴强忍着怒气,“那个叫常宁的孩子你们带哪儿去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她身上有鬼,一定要看好她,避免她通风报信,别让她自杀或者被杀。”
“用你教我们?!”警察更火大了,“从实招来!”
知晴不答反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问你?!”对面皱紧了眉头,“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就行了!”
突然走进一位女警,和近门的警察窃窃私语了两句。
“问清楚了?”知晴揉了揉太阳穴,“那个暗娼不知道存在多久了,你们今天才收到消息,不早不晚捉到我,你以为是巧合?”
知晴走到大厅,林半生吊儿郎当倚在墻边,“老子居然能被当成嫖的?”
“常宁呢?”
他动作一顿,嗤笑一声,“跑了。”
“什么?!”
林半生转过身,看着知晴,表情却紧绷着,“警察说,跑了。”
“放屁!!”知晴拉住林半生的衣摆,“那么多警察,你都跑不了,她一个小丫头能跑掉?”
他顺势扯着她的袖子往警局外走,“离开再说。”
林半生直接带着知晴去到常宁所在的护校,却被告知学校根本没有这个人。
两人并不意外。
腊梅飘香,知晴心情倒是意外不错。她跑到腊梅树旁,轻轻点了下黄色的花朵。“我多在这站站,一会儿身上肯定都是香气。”
“你怎么总喜欢这种腻味的花香?”
知晴凑近,用力吸了一口。她想起福利院外的村子以前也种着这种花。
心口一股寒意突然袭来,知晴警惕地左右张望。
“怎么?”
她走近林半生,低声道:“有人在看我们。”
“老子这么帅,看我的人多了。”
......
楚云的电话打来,关心知晴和林半生刚刚去警局的事。知晴简略解释了一下,他便嘱咐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林半生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暗。
“餵,我接楚云电话都能惹到你?”
他皱紧眉头,大拇指使劲儿刮蹭着食指指腹。垂头思考半晌后,林半生停下手上的动作,猛地拉起知晴回车上。“我送你回酒店,你锁上门,除了老子和那傻子,其他任何人来都别开门。”
他将知晴推到酒店门口,转身就要走。知晴哪儿肯,扯着林半生的胳膊,“你想到什么了?”
“老子根本没搬出我爸,只是实话实说。我以为他们是和傻子确认之后才放走我们的!”林半生暗骂一声,“tmd扫黄这边有人和钱铎天通着气。”
“那为什么要放我们走?”
“咱俩在警局呆久点,事儿不就大了?”林半生甩开她的手,“呆这!”
知晴使劲儿拽着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儿?得和我说清楚呀!”
“轻港。老子最讨厌那个地方了,鱼龙混杂,巷子又多,我带着你实在是不方便。”
知晴掏出手机给楚云打电话,显示关机。她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林半生将她扶到沙发上,“你听我说,现在咱们不知道警局裏到底谁是狼。你不要乱动,也别给我打电话,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林半生离开的时间裏,知晴不停尝试给楚云打电话,但一直是关机状态。
她心乱如麻,天空逐渐亮起,林半生依然没有回来。
知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看来,莎莎和常宁,还有那个姓孔的老板说不定都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引出钱铎天。可她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在这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常宁要接近自己。
她在房间裏来回踱步,好几次想要冲出门。
已经快早上十点,轻港也停止了营业。
门铃突然响起。
知晴心中一喜,快步跑到门前,“谁啊?”
“我。”
知晴打开门,直接扑进楚云怀裏,又欢喜又后怕,“你没事就好了。事情办完了吧?半生还好吗?钱——”
“他死了。”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钱铎天死了?”
“林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