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那时候恰好和他分开在执行任务。”林半生瞥了她一眼,“水。”
知晴帮他拧开瓶盖。他喝了一大口之后才继续道:“那几个明显是一伙的。现在就两个疑问,余醒在哪儿?常宁又在哪儿?”
“我亲眼看着常宁上了警车。就算警局有内鬼,也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搞掉一个活生生的人。”知晴眼珠子一转,“除非常宁根本就是警局的人!”
林半生被知晴的话呛住,使劲儿咳了两下。她赶紧帮他拍拍背。
“你他娘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警察能杀人?!”
“你有没有想过,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或许常宁不知道余醒是奔着杀人去的,而只以为是与她合作搞掉钱铎天和扫黄组的臭虫。”
林半生垂下眼睫,认真思考着知晴的话,“命案优先。如果确实出了岔子,常宁不可能继续执行任务,一定会被召回的。”
“如果她已经不是警局的人了呢?”知晴瞪大眼睛,“如果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又怎样?她是被警局裏其他人偷偷放走,或者偷偷献给臭虫杀掉了?”
“当时来抓我们的有七个警察。常宁那边就两个警察,你后来是问的其中一个?”
“是。”
“我不觉得他们有胆子杀人,只能是把她放走了。”知晴攥紧衣袖,继续推理,“余醒杀了人,他们想保护她。但揪出警局内部臭虫的任务又不能停,他们才不得已闹了这么一出。”
“可既已露面,余醒被牵出来是迟早的事。”林半生敲着后座的皮椅,“他们在争取时间。”
知晴眼睑一抬,“让余醒逃走的时间?”
吃过晚饭后,林半生又带着知晴在福利院裏转悠了一圈。“我都看过了,到处都是灰,余醒应该很久没来过了。就算她杀了舅舅埋在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得出动警犬。”
知晴本来一心扑在案子上,如今故地重游,摸着那些浸水脱落的墻壁,心裏居然有一丝不覆往昔的惆怅感。
手机的震动声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是她不认识的号码,她把屏幕转向林半生,“是不是你家人找我索命来了?”
林半生瞥了一眼,笑道:“柯大律师。”
“许小姐。”柯律师的嗓子有点哑,语气不好,但仍强行保持着风度,“你知道半生的事了吧?”
“知道。”
电话那边重重嘆了口气,“我老板要见你。”
“我现在不在秋水。”
柯律师怒道:“我听说半生是为了保护你牵扯进来的!他死了你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半生捂住自己的嘴憋笑,知晴狠狠瞪了他一眼。
“警局以案件仍在侦查为由,不让老板见半生。我老板必须要见你。”
“你老板不会要杀了我吧?”
一阵沈默。
“许小姐,慎言。见不到你,就见楚云。”
知晴使劲儿捶了林半生胳膊一拳,嘴型说道:怎么办?
他闭眼摇了摇头。
“随你。”知晴挂断了电话。
“林半生,你爸敢找楚云麻烦,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半生悠哉靠着墻壁,“你老公正儿八经高学历警探,我爸不会乱来的。”
“你不怕真把你爸气出个好歹?”
“你知道我爸有多少财产吗?”他挑挑眉,“他要真死了,你嫁给我,我都给你。”
“你个不孝子。”
他轻嘲一声:“放心,我妈和我妹当年死了,我爸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那是在你跟前。背过身不知哭过多少场。”
“你把他想得太好了。”林半生突然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早上哭了?”
她一把推开他,“废话!”
“许知晴,我还挺伤心的。”林半生唇角仍挑着一抹笑,“老子死了,你几个小时就回过神了。”
“要是那个傻子没了,你能这么快理清前因后果?”
她气急,拍了下他的脸,“不许咒楚云!你说余醒会不会已经逃出国了?”
“那就玩完。”林半生啧了声,“可她这样的女人,不亲眼看到自己日夜憎恨的人落马,不会甘心离开。”
知晴突然叫了声。
“你tm吓老子一跳!”
“半生,你认不认识那种和你一样,老爸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
......
“合着老子在你眼裏是个纨绔子弟?”
“这是个褒义词,特指你们这种又有钱又帅的二代。”
“放屁!”他翻了个白眼,“你怀疑是个有权势的把余醒藏了起来?”
“不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了!”他忍不住吼出声,“要认识这种人,还需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林半生轻轻拍了下知晴的脑袋,“你要是让我给你报仇,老子第二天就把那些欺负你的人装麻袋了。”
知晴仰起脖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真杀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