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轻轻戳了下林半生的额头,“你好几天没睡了,回去休息吧。”
林半生拿着筷子头回戳了下楚云的胳膊,“老子精神好得很,你个傻子才应该回家睡会儿,我陪知晴。”
吃完后,她鼓足勇气问起苏止行的案子。
“死因是溺水,肺部微生物检测和宁湖符合。一切证据显示他是在湖上走路的时候,冰面破裂,直接掉了进去。这种情况即使会游泳,也凶多吉少。更何况当时他穿着大衣,湖水又冰冷。”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这些时她还是浑身发抖,耳边一阵轰鸣。前几天还那么鲜活的人,如今却是阴阳相隔。
她抿了抿唇,哽咽道:“我想看他。”
楚云和林半生对了下眼神,轻声道:“晴儿,算了吧。我替你确认过了。”
“许知晴,他不好看了。”
她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楚云轻轻搂着她的肩,直到她再次冷静下来才又道:“苏止行落下去那面和冰层很厚的那边中间拉着线,但远远看,仍能看到那边滑冰或者行走的人。或许他没註意。”
林半生不同意:“警示牌就在栈道旁。”
几人手裏毫无线索,只能凭空猜测。楚云嘆道:“宁福记的老板说止行确实去买了卤味,而且行为举止一切正常。”
林半生眉心蹙起,“也就是买完东西之后出了什么事。他长得那么惹眼,一定有更多的目击证人。”
“那天很冷,苏止行还带着围巾,遮住了半边脸,并没别的人记得他。”
三人再次来到宁湖边,为了找人,湖面的冰已经悉数破开,如今四处飘散着。
楚云将外套脱下来裹紧知晴,又替她挡风。“这裏什么东西都没有,昨晚下了场大雨,更是冲得干干凈凈。”
“行车记录仪有什么发现?”
“那个只能看到前后,看不到两侧。目前没什么问题。”
“止行的手机呢?”
“应该落湖裏了,尝试捞了两天,没收获。槐夏警局决定以自杀结案。”
知晴轻笑一声,语气讥讽:“果然都是蠢蛋。止行身上没有任何线索?”
楚云重重嘆气:“没听说。我不仅是别处的警察,还是家人,根本不能插手。”
知晴突然要去翻栏桿,被楚云一把扯过,喝斥道:“你做什么!”
她看着湖,轻声呢喃:“只是想知道这儿有多冷。”
回到南湖馆时,客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路埘望着知晴,“还好?”
知晴扯了扯嘴角,微微点头。
夏林走过来抱了抱她,楚妈妈也赶紧起身,牵住她的手,轻声啜泣:“知晴,别怪妈妈。”
知晴搂过楚妈妈的肩膀,安慰道:“妈妈,跟你没关系,你要註意身体。我会把幕后凶手找出来。”
楚妈妈睁大眼睛,震惊道:“不是自杀?!”
知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径直走回卧室。“我们收拾东西回落霞馆,在这儿不方便。”
楚云已经在装箱子,“直接回秋水。苏止行所有的行李我和林半生都查了,没有半点可疑,我们回去查他的电脑和其它物品。”
林半生躺在车后座玩手机,漫不经心道:“虽然我爸和这事没关系,不过他把人都给老子撤了,tmd我现在什么都得自己来。还好我为了娶许知晴拼命自己挣钱,不至于让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把老子财路断了。”
楚云怼道:“挣钱就挣钱,关晴儿什么事?”
“她当年说我靠爹妈吃饭,没法违逆他们娶她。我不得自力更生?”林半生不服气,“老子要不是废寝忘食挣钱,也不至于让你个傻子占了便宜。”
“你一直都知道晴儿在哪儿,这都能被我先下手,就是没用。”
“我去年初接了个大项目,干完那票就基本自由了,谁想到你个傻子能突然杀出来!”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
林半生啧了声,“别一直想你弟弟的事,刚刚又没吃什么东西。”
看知晴没有半点想聊闲天的意思,林半生只得又正经道:“苏止行死得蹊跷又干凈,根本不是普通的仇杀,我朋友那边没任何可疑信息。凶手心思细腻,并且极其了解你们所有人。”
楚云悠悠道:“林半生,不是你吧?”
“老子知道你哄得好这女人。我要做,直接霸王硬上弓抢走。许知晴这人我已经看透了,老子就算真把她上了,她也认了。”
楚云实在生气,但因为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也不敢做什么。“一会儿必须揍你一顿。”
“我只是在自证清白。凶手这么搞,明显就是恨许知晴,或者苏止行。还tm不是一般的恨。”林半生扬唇一笑,“会不会是你的青梅,她喜欢你,又因为苏禾和许知晴没了哥。”
楚云啧了声,“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就是路埘?或者你那个妹妹,她不是被苏止行骗了?”
“小葵单纯得很,又为苏止行哭晕了好几次。路埘昨天从春雨回来才知道这事,他甚至没见过苏止行。”
“沈阔,那人从小就是你的粉头,肯定恨死许知晴了。”
“沈阔年前就出国玩了,明天才回。”
林半生灵光一现,“许知晴的表妹和舅舅还关着?她舅妈?”
“她舅舅已经出来了。不过你觉得可能吗?”
林半生瘪瘪嘴,嘲讽道:“那俩实在草包,估计教一百遍也不知道该怎么杀人。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不论多不可能,都是真相。傻子,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