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花(十七)
楚云眼底泛红,嗓音颤抖着:“你是不是疯了?”
“只怪哥哥挡我的路。”夏林轻轻抚着楚云的脸颊,“从小,爸妈都只看得到哥哥,我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带出去有面子的一个花瓶。他们培养我,不是为了我可以成才,而只是以后联姻的筹码罢了。楚云,我这么做,一部分也是为了可以嫁给你。”
“痴心妄想。”楚云笑得嗓子涌出腥黏的液体,眼角的泪流到耳际。
夏林要去吻他的眼睛,他剧烈反抗,“别碰我!”
“楚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夏林指着知晴,讥讽道,“这个女人才是骗你,利用了你。”
“你不配和晴儿比。”
夏林眼色一扫,何宣便又开始折磨知晴。她整只右手疼到极致,最后竟失去了知觉。
楚云用力侧过头,想去看知晴,夏林最后又只得蒙上他的眼睛。
他只听得她努力忍着不叫,可这样的忍耐总会在某一刻爆发。每一声,都如一把钝了的刀子,切割着他的心臟。
“想看她?看吧。”
楚云一瞬间差点晕过去。夏林又重新打开关押林半生的那面墻壁。
林半生本来一脸狂妄的笑意,在看到知晴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想骂我?想杀了我?想替许知晴受着?”夏林薄唇轻弯,“就是不让你们如意。”
知晴却笑得更大声了:“夏林,你真可悲。机关算尽,不过一场空。”
“是啊,许知晴,你没了姐姐,没了哥哥,也没了弟弟。像条狗一样茍延残喘到现在,你又得到了什么?”
知晴使劲儿挣扎着,想扑向夏林,将她千刀万剐,“为什么杀我弟弟!”
“为了看你痛苦,许知晴,你越痛,我越开心。再说了,那样的草包,活着浪费空气。”
知晴闭着眼,哽咽道:“为什么害秦常?”
夏林眸色一暗,“果然在你那儿。”
“秦常喜欢的是你,你却一直误导我们她喜欢夏木。”
夏林走近,捏住知晴手臂,血像从坏掉的水龙头,用力往外滋。“说吧,东西在哪儿?”
“在你棺材裏。”
夏林甩了知晴两巴掌。“何宣。”
他举枪,直接射向魏莱。
魏莱浑身一颤,而后垂下了头。
知晴惊叫:“你们不得好死!”
“许知晴,再不说,下一个——”夏林转头,看向林半生,“就你吧?”
林半生扬起嘴角,“给个痛快。夏林,那俩女人根本是无辜的,把她们都放了。”
“看不得蠢女人,我要都杀了。”
林半生盯着魏莱,那枪子弹打中她的腹部,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臟腑。他眉心一拧,眼神慢慢变暗。
“林半生,你真够怜香惜玉的。她你也舍不得?”
“全场女人,只有你死了我要庆祝。”
何宣一枪射到他腿上。
“朝老子心臟来一枪。”
“半生!”
林半生心室一颤,轻蔑的神情一扫而光,註视知晴的目光柔和而平静。
夏林疑惑地看着林半生:“一个比草还贱的女人,你喜欢她什么?”
林半生连看夏林一眼都觉得臟眼睛,他只是望着知晴,弯了弯嘴角:“去问楚云,我和他眼光一样。”
夏林眼底涌起暴戾,“既然谈不拢,我只能冒险了。反正你们三个不在,那东西也会永不见天日。楚云,我会让你活着,许知晴送给人玩,其他的杀了。”
她示意何宣动手。
“我告诉你!”知晴叫道,“把晼晼和半生放了,我告诉你。”
“动手。”
“在春雨!”
“春雨哪儿?”
“星光大厦地下一层保险柜,号码等你放了他们我自然会说。”
“动手。”
“四号保险柜。”
夏林嘴角一抹讥笑:“早说不就行了。杀了宁晼。”
何宣抬起手枪,楚云大叫道:“冲我来!”
夏林手指抚着楚云的脸颊,“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冲老子来!他妈的欺负手无寸铁的人算什么本事!”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夏林看向何宣,秀眉一拧,“还不动手?”
何宣手臂不住颤抖,“她和我毕竟二十多年朋友。”
知晴这才找到攻心之术,“何宣,你想想你妹妹。她走之前是不是告诉你晼晼就是你另一个妹妹?你要杀——”
夏林将沾满血的破布塞进知晴嘴裏。
林半生便接着说:“你要杀自己妹妹?唉,我记得范宣以前总说自己哥哥在国外,如何如何想他,要是她泉下有知——”
何宣使劲儿捶打林半生受伤的膝盖,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浸满汗珠。
“怎么不继续了?”
林半生勉强挤出一抹笑,想开口,却疼得实在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