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个月后,楚云却说他要出国改学心理学。
夏林问:“为了她?”
楚云答:“她是谁?”
夏林不信过个一两年,楚云还会记得那个贱女人。终于,她本科毕业,即使父母强烈反对,她还是一意孤行,拿了奖学金出国。
出国后的第一个生日,夏林邀请了很多新认识的朋友。是的,不管走到哪儿,她都受欢迎。她想:理应如此。
也不知为何,出国留学的人格外喜欢喝酒,夏林酒量普通,楚云便替她挡了不少。
夏林便坚信,楚云有一点点喜欢她。那个晚上,她生出了闯入他房间的勇气。
楚云醉倒在沙发上。
夏林走过去,伸出手抚着他的脸颊。楚云居然往她手掌上贴了贴。
她俯下身,轻点了下他的唇。
楚云睫毛一颤,想睁眼,却睁不开。
夏林更进一步,在他的唇瓣上游离着,玫瑰幽香钻进楚云的鼻息中。他呼吸声越来越大,突然扣住夏林的后脑勺热烈回应。
夏林全身颤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楚云便直接翻身将她抱在身下,一边吻,一边用左手掀开她的裙子,沿着大腿往上探。
她有点害怕,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楚云突然手一抖,猛地睁开了眼。
他盖好她的裙子,撑起身子,一个不稳滚到了地上,“对不起。”
夏林咬着唇,羞红了脸。她起身要去扶楚云,却被他用手肘挡住,“我认错人了。”
楚云踉踉跄跄起身,没註意夏林僵住的身体。
“认成谁了?”
楚云撑着床坐下,“抱歉。”
夏林突然扑向楚云,两人又摔倒在床上。楚云用尽全力掀开她,将她推出门。
“你把我认成谁了!叶灵泽吗?!”
楚云不答,反锁住门。
夏林很清楚,自己喜欢楚云,但这种掉价的事,她只做一次。是的,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直到再次碰见许知晴。
夏林可以忍受楚云不喜欢自己,可她无法容忍自己输给这样一个如蝼蚁般,可以随意踩死的女人。
这女人居然差点为了林半生中弹而亡。楚云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许知晴这蠢女人,居然也毫不在意自己喜欢楚云。
夏林不相信,这两人中间插不进任何人。
她查到了顾子淮,查到了宁晼,惊喜地发现几人都认识何宣。
那个在国外读书时,不过匆匆一瞥就对她念念不忘的人。
外表持身守礼,却只需要敲中那个坏点,整个人便会散掉。她不需要付出太多,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佯装酒醉抱着他诉苦,说说当年许知晴这个女人是怎样欺负自己,装腔作势抢自己喜欢的人,将范宣的友情视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需如此,何宣便会为她鞍前马后。这个男人曾经为许知晴的那一点点动心,根本不足挂齿。
如果可以将文邵恒也纳入麾下就更好了。那晚,文邵恒送她回家,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夏林答:“有。”
文邵恒没有迫切地将他与其他男人进行比较,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是我唐突了。”
“我喜欢楚云。”
文邵恒一楞,“哈哈,挺合理!不过那小子名草有主了。夏林,等你不喜欢他了,我会再回来的。”
只这一瞬,她便放弃了这种想法。对文邵恒来说,她还没楚云重要。
欺骗和十年的离别都分不开两人,要怎么办呢?
对许知晴来说,林半生和苏止行很重要。两个这样的男人,楚云不可能容忍他们离许知晴太近。
可很快,她发现,不是这样的。楚云愿意把苏止行当弟弟,更荒唐的是,他把林半生当作信任的人。甚至比对沈阔和路埘还信任。
信任到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和林半生同住一个屋檐下。
那要是真的走火了,还会这样吗?
林半生家裏除了打扫阿姨和管家,只有一个叫邱泽的男人偶尔会去。
打扫阿姨,居然是秦常的母亲。对了,秦常醒来了,她出院后也没来找过自己,明明知道当年是自己抖出她的事。
两人在树林中抱着,被费俞看到了。她不过暗示了两句,秦常就动手了。杀他是爽快,也不知道怎么就对许知晴下不了手。难道是可怜虫之间的惺惺相惜?
秦常出院后没和家裏人联系,做着零工。
“何必装不认识?”
秦常垂着头,径直从夏林身边走过。
“你爸妈又生了个弟弟,8岁了。”
“嗯。”
“杀人凶手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吗?”
秦常这才看向夏林,嘴角一弯,“我也很好奇。连自己亲哥哥都要害的人,怎么能心安理得过这么多年?”
“因为你不告发我。”
秦常大笑:“算我有眼无珠,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