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父母,但是在福利院工作的都是善良无私的社会工作者,会把每个孩子视如己出。
苏禾的事爆出后,他明白了,那些打着福利,帮扶的组织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可那日翻进福利院的大门,看着那些破败的几平方的房屋裏,放满密密麻麻的上下床,中间甚至只留有几十公分的过道。摇摇晃晃的白炽灯掉在斑驳的天花板上。房间裏也没有大窗户,不过一个透气的天窗。
在那一刻,楚云才慢慢理清了灵泽那些行为。明白她为什么总嫌东西贵,不敢收他送的礼物。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打好几份工,为什么不让他去找她。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她穿的衣服,都很便宜,鞋子包包都是杂牌子。他有时带她去吃新奇的东西,她不知道规矩。
楚云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在意心爱的女孩,所以格外关註一些罢了。他那时只以为是灵泽不物质,她说自己是普通工薪家庭,东西够用就行,没必要追求牌子。
回到南湖馆,他拿出灵泽送给她的长命锁,去金店问是不是真的。
金店说是,990的含量,按现在金价可以给到三百一克,问他卖不卖。
楚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就湿了。
补偿我?
还是,你其实是喜欢我的?
心裏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要找到她。他想知道,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可以随意把身上最贵重的东西送给他这么一颗棋子。
林半生也不见了,楚云问夏林知不知道苏禾弟弟的下落,夏林不答,他问路埘,路埘和他大吵一架,还将灵泽送的那个玻璃瓶子打碎。两人砸了整个卧室,被楚家父母一顿痛骂。
他又找叶盛和沈阔帮忙,沈阔也跟他打了一架,最后,只有叶盛给了他一份烟岚大学新闻专业的课程表。
叶蓁说没听过叶灵泽这个名字,他不死心,她明明说这是自己的梦想。等了整整一个星期,却真的不见她身影。
楚云这才恍然大悟,她说喜欢新闻也是假的。到底骗了他多少,他要问清楚。
一年又一年,最初的不甘心慢慢褪去,剩下的,只有越来越浓烈的思念。
楚云骗不了自己,他不是为了要一个解释才找她。
2023年4月,楚云做彻底回国的行前准备,齐响也来帮他。
“兄弟,要不跟咱导师说说,也给你搞个博后?你做得挺不错的。”
“志不在此。”
“不是,谁说犯罪心理学就要当警察?你这不是拿着大锤砸蚂蚁吗?”
“我喜欢。”
齐响语滞,也不和他争辩,只是打趣:“你应该不是跟我开愚人节玩笑吧?”
楚云身形一顿,整个人定在衣柜前。“几点了。”
“5点多啦。”
楚云快跑到最近的蛋糕店,赶着闭店前买了个蛋糕。
“叶灵泽,生日快乐。”
愿望的话,就祝我今年能找到你吧。
楚云站在澜江大桥上观察桥面形势,推测落水轿车应该是从桥尾处失势,撞断栏桿,直冲江面。
李警官的电话打来,催促他去尸检现场。
他快步在一群记者和辅警中穿梭。
突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记者在收拾设备时撞到他。
也不知为何,他心臟开始急跳。
记者转过身,“不好意思,我——”
楚云那双死水一般的眸子重新泛起涟漪。
是她,是她。
他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嵌进手掌心。
很痛,不是做梦。
她看着我,她还记得我吗?我要先打招呼?我凭什么先打招呼?他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怎么办,好想抱她。
还未等知晴开口,楚云狼狈地逃离。
他回到警局,赶紧翻求实的新闻。许知晴的报道一个接一个出现,楚云又喜又气,这么多年,自己居然浑然不觉!
不过,至少这点,她没骗自己。
心情刚好一点,楚云又开始生气,叶灵泽居然是假名字!
怒气瞬间又洩掉,好像还是高兴更多一些。但是,那个男人是谁?她已经彻底忘了自己?
也是,本来就没喜欢过,只是利用。可那男的看起来就是个小屁孩!
楚云气鼓鼓的,脑子裏开始想象许知晴和不是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的场景。
必须要立即行动!
文邵恒按着肚子趴在办公桌上,“小子,案子怎么样?”
“就那样。”
文邵恒嘶了声,语气虚弱:“什么叫就那样?你是替我出征,代表本神探的颜面!”
楚云搭上文邵恒的肩膀:“不是看上了我租的那个房子?”
文邵恒挑眉,“你要和我同居?”
“转给你。”
文邵恒立刻坐直身子,眼裏放光:“真的?!那你怎么办?”
楚云唇角一扬:“住未来媳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