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泽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骂了句神经病。
女孩当然听到了,指着灵泽就骂,男孩作势就要过来教训灵泽。
楚云护着灵泽,将男孩推到沙发上,“想打架?!”
经理看事情不对劲,便叫了几个工作人员将两对拉开。灵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楚云又打架,便跟女孩赔了个罪。
因为女孩本身也不占理,看几人纷纷给她道歉便顺着臺阶下了。
两人走后,灵泽瘪了瘪嘴,又坐回了座位继续吃了起来。
楚云低头瞧了眼她,“都凉了,给你点新的?”
“啊?”灵泽嘴裏还叼着奶黄包,囫囵吞下才惊讶道,“凉了就不吃了?”
“不好吃了。”
她笑得灿烂,“你真是少爷习性。”
吃过饭,楚云要带灵泽去一个湖边走走。“那裏人少清静,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常常去那儿发呆。”
骑到湖边的栈道上,楚云才想起灵泽穿着高跟鞋,没法走在鹅卵石上。
“对不起。”他懊恼道,“我完全忘了。”
“没事,我们就站在这儿聊聊天,也挺好。”灵泽看着湖边的鹅卵石,“只是可惜不能淘石子了。”
“你喜欢石头?”
“小时候常常去河边捡石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童年乐趣。
“你等一下。”楚云跑向湖边,弯腰低头寻着石头,他快把整个湖滩的石头都看遍了,才终于拿起一个掂了掂,心满意足地向灵泽跑来。
“给你。”楚云摊开手,是一个泛着青绿色光泽的石头,乍看就像面前的这片湖水一般。
灵泽眼神一亮,抿了抿嘴,然后轻轻从楚云手中抓起石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心。“谢谢。”
他的指尖微微一颤,然后缓缓收紧手,揣进裤兜。转头看向远方的湖。“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要跟我说谢谢。”
“楚云。”灵泽望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这是你第几次和女孩儿约会?”
“第一次。”他的眼神如湖水般清澈,任谁都不会不信。
灵泽心急跳一下,却又想逗他,“我看你挺会的?”
“真是第一次!”
他一急就可爱得要命,灵泽转过头忍不住闷声笑。
楚云又走到另一边望着她,坚定道:“灵泽,我只约过你,我只喜欢过你。”
“哦。”她更想逗他了,“那是找不少人取过经?”
“那群混账,我能学他们?!”
“这么说你是无师自通?”她偏着头,饶有兴致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从哪儿看来的?”
他脸一下就熟了。“科,科学频道。”
“楚云你真可爱!”
“不许说我可爱!”
她看着他,比看着一座金山眼睛还要亮,“你像爸爸还是妈妈?”
“都不像。”
“那你是中了基因彩票长这么好看?”
……
她轻咳一下,“周末回家吗?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有时回。”他垂下眸看她,“你在我就不想回了。”
“啊?”
“没什么。”楚云转移话题道,“那你来这么远读书。一个月回去一次?家裏人来接你吗?”
灵泽攥紧手中的石头,答道:“寒暑假回就行了。我爸妈工作忙。”
“哦?做什么的?”楚云嘆道,“我爸是搞科研的书呆子一个,我妈是医生,他们也忙。我周末回家也不一定见得到。”
灵泽若有其事地回道:“一个中学教师,一个会计。”
楚云揶揄道:“是不是太忙没时间管你,性子这么大开大合?”
“什,什么?”灵泽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不是打人就是骂人,脸红道,“我是不是很凶?”
楚云摇摇头:“女孩子那么温柔干嘛?等着被欺负?”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很凶。”
眼见话头不对,楚云便换了个话题:“怎么不读烟岚呢?听叶盛说,那儿的新闻学也很不错,她妹妹打算报考呢。哦,对,他也是秋水人,说不定你俩家很近。”
灵泽心裏咯噔一下,虽然她做了一些准备,但若恰好是对方熟悉的,被问住细节就麻烦了。“就是想换个环境。而且,我要在烟岚,你不就看不到我了?”
楚云温柔地看着她,“谢谢你来鹿鸣。以后想回秋水还是留槐夏?”
她楞住,呆呆地看着他,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说不定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灵泽转头望着湖面和天的交际处,“我们会成为彼此销声匿迹的旧友吗?”
“当然不会!”楚云看着她,“我们可以去同一个地方。”
“万一离你的家人很远呢?”
“离他们那么近干嘛?烦得要死。距离产生美。”
她看着他,笑道:“你和家人关系一定很好。”
“跟我爸还行。我妈和路埘跟我天天干仗。”
“所以你是像妈妈?”她歪头笑道,“你妈妈肯定是个大美人。”
“老妖婆一个。”楚云无奈摇了摇头,“你和爸妈呢?”
“很好。”
“你家裏人怎么叫你?”
灵泽突然拾起小时候模糊的记忆,喃喃道:“灵儿。”
“哦。”
她回过神来,笑问道:“那你家呢?云云?小云?云儿?”
“就叫全名。”
“没小名?”
“禁止。”
任凭灵泽如何死缠烂打,楚云始终不愿开口。
她没办法,只得说道:“行,等哪天你想跟我交换秘密的时候再说!”
“好。”
楚云向两边望了望,轻咳一声:“喜欢看日落吗?这儿的日落很漂亮。”
“可是现在才下午两点多。”灵泽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你不会要我站四个小时吧?”
“看电影吗?三点半有一场,看完正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