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林半生居然直接堵在灵泽的宿舍楼下。
楚云一看到他就火冒三丈,“你想干嘛?!”
林半生嘴角带笑,快步走到两人跟前,“跟我女朋友有话说。”
“半生!”灵泽眉头一拧,“别胡说。”
“咱俩都在一个屋檐下睡过觉了,怎么——”
楚云直接推了他一下。
林半生脸色一冷,“别以为老子不敢还手。”
“你再敢胡说八道!”
林半生微微偏头看着灵泽,挑眉道:“难道不是?”
她垂眸,支支吾吾道:“没有的事。”
“撒谎精。”
“林半生!”楚云怒瞪着他,“灵泽都说了没有,你别造谣。”
“傻子,怎么她说什么你都信?”
“不信她信你?”楚云讥讽道,“你说十句话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
林半生啧啧摇头道:“忠言逆耳啊。行了,都送楼下了,还不走?”
灵泽轻轻捏了捏楚云的手,“我先进去了。”
刚迈开步子,林半生直接抓住灵泽的手腕,楚云一把扯开他的手,“你是不是真想找打?!”
他瘪瘪嘴,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谁让她不接我电话?只好直接上手了。”
楚云眉心一跳,侧过头对灵泽道:“昨天是他给你打的电话?”
“傻子,她又骗你对吧?”林半生戏谑地望着楚云,一副欠打的样子,“让你别信她。”
楚云并不理他,眼神冷冷盯着灵泽。
她轻轻点了点头,“怕你生气,就没说。”
“你以为她为什么不让你去秋水找她?”林半生得意道,“因为跟我在一块儿呢。”
“林半生!”灵泽惊恐地看着他,声音开始颤抖,“你胡说些什么?!”
“不是?”
“当然不是!”
楚云恨恨地盯着两人,“叶灵泽,你说。”
她赶紧挽着楚云,“不是。他瞎说的。”
林半生口吻轻佻,“你那件毛绒绒还带兔子耳朵的家居服我都看腻了。”
她握紧楚云的手臂,嘴唇发抖,“真没有。”
楚云低头死死瞪着她。“那他怎么知道?”
“就一个晚上。但不是——”
楚云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林半生拉着她,不让她去追。灵泽又气又急,一掌重重拍在他胸口,“你要干什么?!!”
待楚云走远,林半生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缓缓开口道:“苏禾的事。”
灵泽呼吸一滞,“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突然带着一个‘弟弟’跑我这儿,我能不查?”林半生嘆道,“她跳楼前到处找一个叫黄正的人。”
灵泽瞪大双眼,全身寒毛乍立,“曾经是福利院的老师,他欺负过苏禾。”
林半生挑了挑眉,神情却依然严肃,“我想,他突然找到苏禾,威胁了她,所以她才会想不开。你接近那傻子干嘛?”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苏禾出过这种事。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她的死有蹊跷,所以才会接近曾经跟她要好的人。如果她真的见过黄正,那——”灵泽居然一瞬如释重负,嘀咕道,“我就不用继续骗楚云了。”
说完,她又皱起了眉头,“你直接和我说就是。闹这一出,我怎么和楚云解释?”
他眼角眉梢都快挂不住笑,“你的事不是结束了?”
“什么?”
他耸耸肩,“不是事情结束就和他分手?老子帮你。”
“你!”灵泽看着他,“谁说我要——”
“怎么?你有脸继续?”林半生讥讽道,“这么没底线?”
灵泽垂下眼睫,“我就是没告诉他自己的事,苏禾的事,也只是旁敲侧击而已。”
“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他戳中心思,灵泽捏紧了自己的袖口,不知该如何反驳。
“现在时机正好。”林半生嘴角一挑,“和我在一起,保证他马上对你下头。”
她看了眼他,眼裏半是不舍半是惊恐,支支吾吾,不肯点头。
“许知晴,长痛不如短痛。”
“我舍不得。”她呼吸急促起来,嘴唇泛白,“我,我做不到。”
林半生捏住她的脸颊慢慢靠近。她瞳孔皱缩,使劲儿推了一下他,“不行!”
他干笑一声,又恢覆那副不可一世的面孔,“你能为了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姐姐和那傻子卿卿我我,怎么——”
“我喜欢他。”她咬着下唇,一股铁銹味弥漫开,“我情不自禁。”
林半生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别把自己说得这么痴情,你真喜欢他能这么骗他?!”
灵泽垂下头,泪大颗大颗滴到地上。渐渐地,她的肩膀不受控地抖动。
林半生重重嘆了口气,“我带你出国,眼不见也就忘了。”
灵泽摇头,“我没钱,而且还有止行。”
“我都包了,包括你那个帅弟弟的份儿。”
她诧异地望着他,“为什么?”
“老子钱多烧的。”他扬起唇,却丝毫没有戏谑之意,“想去吗?”
她一瞬间被诱惑到了,离开这裏,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未尝不可。
林半生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你答应了?”
“你让我想想。”
“可以。”他那副桀骜的面孔荡然无存,拿出纸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和手,“饿了没?我带你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