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此刻泪眼模糊,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许知晴,我算什么?”
“林半生,我不喜欢你。”她坚定地望着他,“从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了。”
“我喜欢你。”他脸色苍白,“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了。”
灵泽一剎那楞住,因为觉得他的话太过荒唐,涕笑出声,“你想睡我?”
林半生瞪大了眼睛,脸部肌肉轻微抽搐着。
“我这只狗不向你摇尾乞怜,你觉得自己不再高高在上了?”灵泽垂头大笑着,“你在嫉妒楚云?”
“呵。”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唇,“那个傻子亲过你多少次?”
“你敢!!”
他哑然一笑,“怎么?你能跟谁告我状?”
“林半生。”一阵疾风吹过,卷起她的长发,带出冷冽的雪松味。“你再敢碰我,我就自杀。”
他立马放开手,后退了一步,嘴唇半张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灵泽转身就跑。
她进到宿舍又洗了个澡,换了个高领毛衣。秦常问她话,她也不答。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涌出所有的委屈和屈辱。她冲出门,往楚云宿舍楼下跑去。
楚云一接到电话赶紧下楼,看见她全身湿透站在雨裏哭。
他吓了一大跳,撑着伞跑过来,“这是干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云,对不起,对不起。”
楚云让她钻进自己大衣裏,“我送你回宿舍换件干凈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他当然摸不着头脑,“不是回宿舍休息了吗?”
她并不答,只是一味道着歉。
天空突然一声雷鸣。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夏林家的床上,身上也已经换了干凈衣服。
楚云坐在床边,看见她睁开眼,忙低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领,慌张地看向他。
他眼裏满是怜惜,“为了这个?”
灵泽瘪着嘴,忍不住委屈落泪。
楚云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怪你。”
“以后他给你打电话你就跟我说。”他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刚刚差点把我吓死。”
“夏林她——”
“我说是我干的。”
灵泽脸刷地红了。
“不然呢?”楚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夏林去给你买粥了。”
“你不——”
“我当然生气。”他眼裏藏不住怒意,“那个混账!”
“一会儿怎么和夏林说?”灵泽这才冷静下来,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所作所为,面红耳赤道,“好多人看见了吧?”
“你说呢?”他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突然晕过去,还好夏林就在图书馆,我俩就赶紧把你抱这儿来了。”
“她怎么问你的?”
他挑眉道:“只能说咱俩吵了一架,你跑我这儿来求原谅了。”
......
他突然笑出了声,“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是吧?但我确实只能想到这么个蹩脚的理由了。”
她眨眨眼,“可是我俩为啥要吵架?”
“我想睡你被你拒绝了。”
“夏林会信才有鬼了!!”
楚云收起笑意,“你没事就好,她不是会刨根问底的人。”
灵泽嘟囔道:“反过来才有说服力。”
......
“楚云?”夏林敲了敲门,“我能进吗?”
他站起开门,“她醒了。”
夏林把手上的托盘递给他,然后小跑到床边,关切地看着灵泽,“没事吧?”
灵泽想起楚云刚刚的话,支支吾吾道:“没事。又麻烦你了。”
她憋着笑,“你可真行,这就是新闻工作者搞流量的办法?”
“对不起。”
夏林转头对楚云笑道,“这下可没有女孩儿敢打你主意了。”
灵泽:“啊?”
她实在忍不住笑,“你这么不要命,谁敢跟你抢楚云?”
灵泽的脸立马烧了起来,“我,我不是。”
“行了。”楚云打断道,“先吃点东西吧。”
灵泽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楚云拦住她,“躺好,我餵你。”
夏林笑笑,“那我先去书房看书了,你俩随意。”
待她走后,灵泽咬着唇不好意思道:“我成什么人了?”
“为了挽回爱苦苦在我楼下哀求的可怜女人。”
......
她捂着脸,“我没脸见人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楚云脸色一沈,“本来身体就不好。”
“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根本想不了这么多。”
“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林半生委屈自己。”楚云餵了她一口粥,极力克制住情绪,“要不,别管他了。”
“嗯。”
他的手停在半空,“你忍心?”
灵泽望着他,“我不会再理林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