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俞的事也一直没抓到凶手,魏莱和范宣也就放松了对秦常的戒备心,回了宿舍。不过两人仍不喜和她说话,只当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她慢悠悠往楚云上课的教室走去接他,回想起那天几人坐在奶茶店的对话,猜想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你现在地位这么低?”卫言一看到灵泽就开始调侃,回头往教室大吼一声,“楚云,媳妇来接你了!”
楚云疾步走过来,“身上装喇叭了?!”
沈阔走在他身后,也笑得不行,“得让这小子给咱们单身汉开个讲堂。”
灵泽只是微笑地看着几人,并不说话。楚云却以为她生气了,不轻不重捶了两人一下,“滚远点。”
说完,他就牵着灵泽离开,根本不理身后的嬉笑揶揄。
“对不住。”灵泽轻轻摩挲了一下楚云的手背,“大家误会挺深的。”
“你听他们胡侃?”他笑着摇摇头,“就是拿我取乐而已。咱俩什么情况还不明显吗?”
“哦?什么情况。”
楚云稍稍用力捏了捏她,“我跟个哈巴狗一样。”
......
“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假嗔道,“你可千万别对不起我,否则我面子往哪儿搁?”
她心头亿万种情绪翻涌,却仍面带淡淡的微笑,“知道啦。”
两人坐在食堂裏,楚云便随意问了问她的采访情况。
“挺好,学了不少东西。”灵泽把话题拉到房子上,“结束后他还跟我说夏林小区没合适的房子。他这么忙,还想着我这个破事。”
“没事。”楚云给她夹了块肉,“我帮你找。夏林家离学校确实最近。但是多隔一两条街区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给中介打电话了,他和我说莲花街有不少房源。”
楚云突然停下吃饭的动作,他低着头,灵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就这一个动作,她便确定他知道那套房子的存在。
他说道:“莲花街在西边,你上课主要在东边,还是往名友街找吧?”
“可是莲花街离你宿舍近?”
“我骑车,多不了几步路。”他抬起头,虽然笑着,眸子裏却透出一股忧伤,“而且莲花街房子挺老的,住着不舒服。”
“我有时路过的时候还觉得挺怀念呢。”她垂下眸,“我家以前就这样。”
“啊。”楚云赶紧放下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东边更方便。灵泽,我——”
她扑哧一笑,“我知道。随便一说而已。”
“丫头?”芸姨笑瞇瞇走过来,“好久没看到你了。”
虽然上次不欢而散,但是灵泽并没怪眼前的人,她弯着眼叫了一声芸姨。
芸姨又偏头看了眼楚云,笑得更开心了,“吃饱了没?”
楚云腼腆地点点头,道了声好,又道了声谢。
“小伙子真好。”芸姨朗声笑着,“我家丫头没烦到你吧?”
“当然不会。”
“那就好。”她轻轻摸了摸灵泽的头发,又对楚云道,“家裏做什么的?”
“芸姨!”灵泽拉过她,轻轻摇了摇头,“别瞎问。”
楚云轻轻弯了弯唇,简略说了下父母的工作。
“你姨对我不满意?”楚云牵着灵泽的手,试探道。
灵泽想起芸姨刚刚的表情,想是在担忧自己不会被楚云的父母接受。
她无声自嘲,本来就是没有半点希望的事。“你想多了。”
楚云脸皮仍然紧绷着,“她认识林半生吗?”
灵泽摇了摇头,“怎么这么问?”
“我还以为是嫌我没那混账有钱。”
灵泽用力搂着楚云的腰,“恰好相反,她可能是怕你父母嫌弃我,毕竟我家就是最普通的工薪家庭。”
“当然不会!我爸妈也是挣死工资的人,而且他们从来不看这些的。”这下换楚云着急了,“我妈看到你肯定喜欢,。”
“你又知道了?”
“要不你下周去我家见见他们?”
一阵沈默。
她抿嘴笑了笑,也不顺着楚云的话说。“吃完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叶灵泽!”楚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真成娇夫了是吧?”
“不是?”
“还敢说?”他嘴上不饶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时间还早,我们去看个电影。”
刚进商场一楼,两人就迎面撞上了程响。他微笑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侧身离开。
灵泽觉得奇怪,便又回头看了看。
“怎么?他不缠着你,不习惯了?”
她摇摇头,“我是怕费俞的事对他伤害太大。他这几天都没怎么来上课。”
楚云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毕竟是好朋友,又是非自然死亡,一时半会肯定走不出来。”
“如果是我——”
“叶灵泽!”楚云打断道,“你这个推人及已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她抬起眼,认真问道:“你有经历过重要的人离世吗?”
“爷爷奶奶算吗?”
“他们怎么过世的?”
“病故。”
“那算寿终正寝。”灵泽又问道,“朋友呢?”
“苏禾?不过我和她关系一般,所以只算是惋惜吧?”他又嘆了口气,“还有安如,夏木已经被这件事摧毁了。”
“我看他现在还是挺好的?”
“你不懂。”他牵着灵泽的手慢慢往楼上走,“他现在什么情绪都憋在心裏,谁都走不进去。”
“那如果是你——”
“又来了!”
她摸着他的手臂安抚道:“我就是希望你可以更坚强一些。”
“你在我身边,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