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赶紧递过去一盏热茶,沈兰时接过茶盏,一口便饮尽了,笑道:“三日后梁王大婚,而太子的大婚的吉日也已经定下了,就定在二月初一。”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啊。自从她从兄长处讨要了几个武艺高强的护院之后,她一直会担心太子会来,好在这几日太子都没有出现,原来是太子要娶妻了,前世太子要娶的是谢琴澜了,而陆朝颜嫁给了梁王,成了太子的执念,从此之后,太子便再也忘不了陆朝颜了。
前世她为季容笙心碎神伤,这一世她只愿他不再纠缠,此后她和季凌洲取消婚约,日后嫁给寻常人家,安稳度日。
沈兰时见沈念想得出神,便轻拍她的头,笑道:“妹妹别担心,这几日便在家中好好准备,年节一过,便该准备妹妹和摄政王的定亲宴了。”
“兄长是知道实情的,还要取笑妹妹。”
沈兰时见沈念害了羞,便笑道:“好了,兄长不说了,若是还缺什么,便告知兄长,兄长让人去买便是。还有今日来,兄长是来给妹妹搬家的,妹妹真是好样的!妹妹别怕,凡事有兄长,兄长定会为妹妹撑腰的。”
沈念不知兄长指的是田氏的事,还是太子的事。
田氏不足为惧,她只需事事谨慎些,料定田氏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至于太子,他忙着成婚,太子大婚诸事繁忙,想是不能分心去做旁的事了。
晚些时候,沈念又搬回了丹霞院,今日天气转晴,枝头积雪已经融了大半,她坐在窗边,望着院墙外伸出的一支红梅正在出神。
她手指拨弄着琴弦,这几日她总会想到季凌洲,想着不知他所说的那件大事可有办好了,是否归京,又想着若是她要取消婚约,她该如何开口,正弹得出神之时,沈兰时走了进来,直到他走到沈念的身侧,沈念才发觉,赶紧起身对兄长行礼。
沈兰时坐下为自己倒了一盏茶,笑道:“我见念念正弹得投入,实在不忍心打扰。”
沈念脸一红,搓了搓裙角,笑道:“方才正在练一首曲子,总觉得弹得还不够好,便多练了一会,对了,兄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兰时撩袍坐下,“妹妹琴技出众,是什么样的曲子让妹妹如此投入?竟弹了数个时辰,只怕不是因为曲子,而是因为某个人吧!”
“才没有,兄长莫要再取笑我。”
沈兰时淡淡一笑道:“妹妹是因为摄政王殿下吧?前几日殿下来提亲,这几日却并未登门,妹妹这才心神不宁的罢?”
难道真的是这个缘故吗?他身边有长歌这样的高手在,就连太子和梁王都不能拿他怎么样,她为何还要担心,难道是因为那天他那样凝重的神色,这才让她放心不下。
他要做之事定然十分凶险,所以才说出那样的好似诀别的话。
思及此,沈念的心跳急促,心中担心摄政王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她急忙问道:“兄长如今在王将军的麾下效力,可曾听说这几日关于摄政王的消息?”
沈兰时摇了摇头,又觉得好笑,小姑娘就是嘴硬,分明心里极惦记摄政王,却不愿承认。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道:“妹妹中了情丝缠的那日,我去王府接妹妹回府,听长歌将军提及过殿下所中之毒,此毒名叫千机散,是从西域传入的奇毒,摄政王殿下因中此毒身体十分虚弱,为了替殿下解毒,这些年摄政王府暗中寻访名医为摄政王寻求解毒的办法。后来终于寻得南下云游的慈阳真人,三年前慈阳真人进京为殿下拔过一次毒,听说这种拔毒的方法极其痛苦,所受的痛苦无异于刮骨拔毒。”
难怪摄政王那夜从暗室出来之后,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如此虚弱。
沈念的眼睛有些发酸,她更担心了,那日摄政王登门,见他步伐虚浮无力,只怕是并未有所好转。
那日他说话欲言又止,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意,会不会是他根本就不是去做什么大事,而是剧毒发作,他会有生命危险?
“兄长,摄政王上一次拔毒是什么时候?”
沈兰时不假思索地道:“是三年前。”
沈念捏着帕子的手都在发抖,“这千机散我曾在一本医书上见到过,中此毒者,剧毒发作之时,浑身犹如万蚁噬骨般疼痛,这世间确有刮骨去毒的法子,不过此法子却不能常用,若我猜得没错,这慈阳真人与殿下约定之期,正好就是三年。”
沈兰时放下手中的杯盏,猛地一拍桌面,“对啊!那日我听长歌将军提起过,说慈阳真人就要入京了,殿下却这般不顾自个的身子,他原来是这个意思!那夜摄政王是如何为你解毒的?”
沈念说不出口,但觉得心慌不已,他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为她解了情丝缠,他的身体尚且如此虚弱,竟然又要承受拔毒之苦。
她手里握紧了那枚刻着并蒂海棠花的玉佩,便往外跑。
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去摄政王王府,去看他是否安好。
已经过了整整三日,这三日,他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她想起那温润如玉的俊美容颜,想起他温和暗哑的声音,她的眼泪便如同珠串般垂落。
明日便是年关,在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却只能在暗室,咬着牙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她想要陪着他。
陪他一起熬过这艰难的日子,一如他数次奋不顾身相救。
“念念,现下已经天黑了,你这是去哪里?”沈兰时见沈念面色焦急,伤心落泪,赶紧追了出去。
沈念却泣不成声,“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陪着他……”
沈兰时先是一愣,他知晓沈念说的那个人是摄政王,“念念,别急,殿下定会平安无事的,我陪念念前去。”
“好。”
沈兰时命人套车,带着沈念赶往摄政王府。
马车急驰而过,穿过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沈念心中焦急难耐,只恨不能肋生双翼,飞到王府,又担心他会出事,不觉眼泪簌簌而落。
长安街头挂上了大红灯笼,为了庆祝年节,大周皇帝取消了宵禁,街头摊贩叫卖吆喝,消夜小食冒着热气,香飘十里。
要看着过了这个街口,再往前行几里路便到了摄政王府,突然有人拦住了沈念的马车,马车突然停下。
王将军身披黑色铠甲策马奔驰而来,对身后的手下做了手势,“来人,将沈参将拿下,收押候审。”
沈念心头一惊,赶紧打开车门,见马车已被王将军带来的人包围了。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焦急问道:“请问王将军,兄长所犯何罪,竟要入狱候审?”
“本将军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拿人,事关军机要务,请恕本将军无法告知。”
◎作者有话说:
这一世太子的感情历程:设计英雄救美,强娶,诱骗美人入局,后面就要接受连连毒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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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崔莺是河东崔氏的嫡女,生得雪肤花貌,艳若牡丹,与陆家长子陆廷筠定下婚约,只待崔莺及笄,陆廷筠便上门求娶。
崔莺上头还有个出挑受宠的嫡长姐,被嫡长姐处处抢了风头也就罢了,那年昭元皇后薨逝,选中崔家长女入宫为后
嫡长姐被连夜送出城养病,将崔莺推了出来,替姐出嫁。
陆尚书一朝获罪入狱,陆家道中落,陆廷筠拿着婚书上门求娶崔莺,却被崔氏家主一顿羞辱
崔家撕毁婚书,丢给他崔莺亲笔所书的断绝信,并将其赶出崔府。
2.元和十六年,崔莺入主中宫,皇帝魏颐发现皇后换人,雷霆震怒,变着花样羞辱,丢给她一件西域舞姬的露腰胡服,让皇后当众跳艳.舞取乐。
又命当朝新贵陆廷筠于高台之下执笔画下这一幕。
皇帝醉酒惊梦,摔了杯盏,当众羞辱:“美则美矣,僵硬似木头,实在无趣。”
陆廷筠看崔莺眼中的盈盈泪光,他的眼神虽冷漠疏离,像是淬了冰,却仍是退下衣袍扔给崔莺,遮住了她满身的狼狈。
3.叛军攻城,皇后献上退敌大计,助魏颐剿灭赵王叛军,又将年幼丧母的十皇子养在身边,视若亲子,皇帝才渐渐地发现小皇后温婉大度,温和宽容,对于他的冷漠对待也无悲无喜欣然接受
他便想着往后的日子待皇后好些。
一日,皇帝带后宫嫔妃于后花园游玩取乐,发现牡丹花丛中,皇后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而那整衣远去的男子背影像是权倾朝野的陆相。
皇帝只当是醉酒眼花,没看真切。
再后来,他撞见温泉池边,崔莺华服半退,陆廷筠在崔莺落满红痕的漂亮蝴蝶骨上落笔作画。
他才知皇后温柔大度是因为从不在乎,温和宽容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
娇软小白花皇后x清冷骄矜权臣
使用说明:女非男c,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臣夺君妻,断绝信另有隐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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