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笙丢下这句话,便拂袖离去。
而陆朝颜也终于明白,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太子的眼睛,而太子待她态度冷漠,言语冷淡,再也不是那个信任她,维护她,对她一心一意的太子表哥了。
太子的脚步声渐远,沈盈吓出了一声冷汗,在太子走后,她的腿脚一阵阵发软,跌跪在地上,却不敢哭出声来,她连滚带爬地从屏风后出来,对陆朝颜福身行了个礼,便跌跌撞撞地出了娇鸾宫。
陆朝颜的指尖掐着掌心,直到指尖泛白,鲜血从指尖滴落,她终于崩溃大哭出声来。
红梅去扶陆朝颜,却被她一把甩开,胸口剧烈地起伏,气得口不择言,“她就该去死,只有她死了,表哥才会把她忘了,表哥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她突然起身,将桌上的杯盏全都拂落在地。
发泄了之后,这才精疲力尽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对,只有她死了,表哥才会像从前那般爱我。”
红梅觉得此刻的陆朝颜很可怕,一张脸因心里的恨意变得扭曲变形,她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突然陆朝颜那双无神的眼睛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把抓住红梅的肩膀,只是她指甲又细又长,将红梅抓得生疼。
红梅不敢反抗,只得哭着恳求,“小姐,您小声点,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太子殿下下了命令,让您去尚衣局盯着那些绣娘们,您不可再违背了太子的命令,再惹怒了太子殿下啊!”
陆朝颜这才松开红梅,冷笑道:“表哥已经彻底的厌弃了我,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心思恶毒的女人……”
红梅不知该如何说才能劝说陆朝颜,此刻的陆朝颜觉得天都要塌了,疯癫失常。
陆朝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发疯似的发出声声冷笑,“不过,只要沈念死了,表哥的身边就只有我一个,我会嫁给表哥,成为大周的皇后。”
她突然想到了沈盈的话,沈念的软肋便是她的兄长和母亲,她心里便有了主意。
“你出宫替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重赏你,会为红露请最好的太医医治她的疯病。”
红梅赶紧跪在地上,“奴婢多谢小姐。”
次日的清晨,尚衣局送来了另外一件绣着金凤的皇后吉服。
负责为皇后梳妆的宫女和侍奉的太监早早地进了长信宫,沈念梳洗打扮,于吉时入崇德宫和皇帝一道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今日是新皇的登基大典,帝后大婚也一并举行,太子于卯正入宗庙祭祀祖先,而后于辰时和皇后一起入崇德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此后,行帝后大婚的祭天大礼,便是帝后大婚的流程。
卯时初刻,沈念已经梳妆完毕。
她头戴凤冠,身穿皇后的吉服,坐上轿辇,前往崇德殿,她深吸了一口气,往袖中藏了几朵海棠花,对花怜道:“走吧!”
这两个字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她此番嫁给季容笙,成了皇后,和摄政王便再无可能了。
去崇德宫需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再途经金明桥。
陆朝颜一夜没睡,她从尚衣局出来时,已经天亮了,她的眼睛熬得通红,站在娇鸾宫外,远远地看到坐在轿辇之上的沈念。
太阳刚从天边缓缓升起,沈念一身华丽的凤袍,身后笼着一层光芒,凤冠之上的华丽明珠和宝石熠熠生辉,那道刺眼的光芒,让陆朝颜迷了眼睛。
她生而带有眼疾,此刻也只能见到个模糊的影子,但那抹刺眼的红色,让她那双目无神的眼睛,染上了仇恨的红色。
她想要那抹红色坠入深渊,彻底的消失在她眼前,思及此,她几乎不曾绞碎了手里的帕子,问向一旁的红梅,“可准备好了。”
红梅不敢看陆朝颜那可怕的眼神,只是唯唯诺诺的点头,“奴婢已经按小姐的吩咐准备好了。”
陆朝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四个太监抬着辇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太监宫女,他们经过甬道,途径金明湖时,抬着辇骄的太监脚下一滑,直接跌了下去,而沈念也摔了下去,花怜焦急地跑上前去搀扶,喝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滑了一跤?”
花影揪住那小太监的衣襟,见他是个陌生的面孔,便质问道:“你是那个宫的,怎的从来没见过你。”
小太监连连磕头,“奴婢是在淑妃娘娘的云霞宫伺候的,是王总管将奴婢调来帮忙的。”
沈念抬了抬手,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见这路上多了许多的碎石子,便道:“罢了,想必你也是不小心,起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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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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