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趴过去仔细听他说什么。
那声音柔软,“我没有.......”
“没有什么?”秦珩问。
蒋云舟烧的迷迷糊糊的,“我没有.......”
“没有碰过别人.......”
那声音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一般钻进了秦珩的耳朵里,悦耳、动听。他敢说这是蒋云舟说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向他表明他自己干干净净吗?
秦珩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他知道蒋云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有的话不一定要说的明明白白。
他看着烧的迷糊的蒋云舟,一把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早一点说,何必总是气我。”
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声音低沉,“我也喜欢你。”
“笨蛋,不喜欢你?怎么会放过你?”
蒋云舟始终昏睡着,也没有个反应。秦珩难得说句好话,他也没有听到。
但蒋云舟高烧时说的句好话,秦珩却是听到了。
秦珩心里像是放烟花似的,他也喜欢他,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他既然喜欢他,秦珩觉得自己充分掌握了主动权。或许先说出口的是输家?
虽然蒋云舟迷昏着说出来的。
输过液,晚上蒋云舟醒了。秦珩从军部回来,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
打一巴掌总要给一颗蜜枣,秦珩递到他嘴边,“补充体力的,喝了吧!”
蒋云舟没动,秦珩指了指药碗,“你知道的,你昏睡的时候,我是怎么给你喂药的?还是你喜欢那种方式?”
“禽兽!”蒋云舟狠狠的骂了一声,却还是喝下了秦珩喂给他的蜂蜜水。
秦珩像哄小孩似的,故意逗他玩,“乖!”?他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
蒋云舟没搭理他,或许是累了,他看了一眼被子里的女仆装,恼怒道,“秦珩!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没给我换衣服!”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五)
蒋云舟被他气得青筋凸起,就在他要抬手的时候,秦珩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腕,“别闹,输液呢!”
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见着烧已经退下来了,又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让他躺在枕头上。
昨天他在气头上,确实做的过份了些。秦珩有些后悔,但是嘴上却没有说。
蒋云舟瞟了一眼身上的女仆装,骂道,“你tm的给我把这件衣服换了!”
秦珩凑上前,望着蒋云舟红彤彤的眼眸,勾唇一笑,“现在换?”
他语气懒散吩咐道,“都出去吧!拿套病号服进来!”
等病号服放在秦珩手边,他一把掀开了被子。
蒋云舟瞪了他一眼,秦珩抿唇道,“不是你让我换的吗?”
他解开腰间的蝴蝶结系带,那件女仆装一下子便散开了,微微一扯便掉了。
掉在地上衣服上的铃铛发出轻响,蒋云舟红了脸。
“别动!”秦珩在蒋云舟乱动之前制止了他,“老公帮你穿!”
蒋云舟听到他这个突入其来的称谓,愣了片刻。
秦珩却一脸平静的帮他把衣服穿上,从来只有把他的衣服扯下的,帮他穿衣服还是第一次。
等输液完了,秦珩才帮他把上衣穿好,一颗一颗的扣子扣回去。
秦珩勾起嘴角,“你怎么不反驳?”
蒋云舟抬眉,“反驳什么?”
还能反驳什么?当然是那句老公帮你穿。
毕竟蒋云舟这个人从来不在口头上吃亏。
蒋云舟只是淡定的道,“我们又不是只做了一日的夫妻。”
秦珩反过来问,“所以你默认是我的老婆了?”
“滚!”蒋云舟攥着拳头骂道。
得寸进尺!
昨日的事,他和秦珩没完!
秦珩大概也是看出他的表情,“如果现在时光倒流,你从小习武,没准还能打过我。”
蒋云舟伸手要去抢他腰间枪|套里的枪,秦珩本能的去阻止,但是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之后,又故意放水的把枪递在了蒋云舟手里。
他微微眯起眼睛,“蒋总喜欢这个,送你好了!”
见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蒋云舟气得手指头都在打颤,“你不怕我对你开枪!”
秦珩云淡风轻,“我若是死了,蒋总不是要守寡了?”
蒋云舟也不知道秦珩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就在他们这场较量里占了上风。
他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让秦珩瞧出自己对他的意思。
蒋云舟恼怒的从床上起来,拎着枪就往外面走。秦珩也不拦他,外面的士兵也无人拦他。
这是第一次大摇大摆的从他这里离开。
看见蒋云舟要走,士兵连忙用钥匙打开铁门的锁,恭敬道,“蒋先生这边请!”
蒋云舟出了铁门,在心里倒数了三秒,秦珩没有追来。反而是来了一辆车,问他需不需要送他?
蒋云舟气得不行,却也没有回头。
总不能秦珩把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还回头去问秦珩到底对他什么意思吧?
一向骄傲的他,拿着枪对着天空空开了两枪,便上了车。
秦珩一直没出来,却是手里拿着望远镜,目送他离开。
他紧紧的攥着手心,蒋云舟!让他朝思暮想一年的时光,他蒋云舟现在才着急多久?他欠他的一年,他都要向他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秦珩满脸得意,他凭什么拿捏他?不过是仗着他喜欢他。
蒋云舟到了镇上的酒店休息。
士兵恭敬的送了钱过来。
看见当地的一沓纸币,蒋云舟气得不行!
他们昨天睡过了,现在秦珩除了送了一把枪,还送了一沓钱?什么意思?他秦珩当玩他呢?
蒋云舟把那一沓钱扔到士兵怀里,“还给他!”
就算要玩!也是他蒋云舟拿钱玩他!
其实秦珩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蒋云舟在镇上需要花钱,却没有外币使用。
士兵进退两难,只好给秦珩打电话,把手机递给蒋云舟。
蒋云舟愤怒道,“你给我钱什么意思?”
“我给我老婆钱有问题?”秦珩反问他。
蒋云舟蹙眉,“谁是你老婆!”
秦珩一阵笑起来,笑声爽朗。
蒋云舟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他是一贯的和他玩笑还是如何?
他又想,一个高不可攀的地方长官,再怎么也不会生出违背世俗之见的想法真把他当老婆。
或许这一趟的玄月国之旅,就是让自己死心的。蒋云舟把手里的枪递给士兵,让他带回去,却把秦珩给的钱留下了。
蒋云舟看着那一沓钱,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过钱他花,准确来说,是在成年之后他便赚了不少钱。
蒋云舟在酒店休息了两天,就出去花秦珩给的钱了。走在街头看见什么买什么,手工艺品、陈酿美酒
一个人像无头苍蝇般的待在街头,从前处心积虑想着要跑,现在倒是不用了,他的出入成了自由。说起来,不知道心里却变的失落落的。
又一天之后,他去处理了来这里定下的那批货,看着港口装满货物的船离开,蒋云舟也准备坐船离开。
西装革履,依然是那样矜贵的外表。但所有的荒唐与落魄都留在了这个地方。
他正要去港口买票离开,士兵却道,“夫人,您不能离开这里!”
蒋云舟被这个称谓吓的一愣,诧异的回头,却看见秦珩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岸边。
他迈着碎石头子朝着蒋云舟走过来,嘴角带着的却是温柔的笑,“真要走啊?”
“生意做完了,该走了。”蒋云舟道。
两人并肩站立在海边,秦珩忽然捏住他的手腕,“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胡说什么?”蒋云舟不承认。
秦珩蹙眉,“撒谎的人是会被惩罚的!”
“松开!”蒋云舟去拽他捏着自己胳膊的手。
“惯的你!”秦珩不松手,把他带到自己的军车,捏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哑,“蒋云舟你自投罗网,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六)
秦珩拽着他的衣领,看着蒋云舟漂亮的眸子。
他摸了摸他的脸,他怎么会没有心呢?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当时是故意放他?
蒋云舟感受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望着那双如深潭般不见底的黑眸。
秦珩低头吻上他的唇。
回想一年前的那日夜中,他故意喝的烂醉,又狠狠的欺负了他一番。
可抱着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低声呢喃,“蒋云舟,你就那么想着跑?”
他扣着他的手腕,手腕上的红痕是他前日里逃跑,被他抓回来后,在树上吊出来的。
他心疼的揉了揉他的伤,可终究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了……
蒋云舟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攥着他的袖子。
他醉酒呼呼大睡过去,蒋云舟解开他腰间的钥匙,顺便在屉子里拿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路费。
蒋云舟本来只准备拿地图,可看见屉子里随意扔放的零钱,他犹豫一番,还是拿走了。
六十块的零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张船票的钱。
他走的时候看了醉酒不醒的秦珩一眼,但最终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秦珩一直都是醒着的,在他转身之后才睁开眼。他落寞的看着漆黑的夜里离开的那道身影,嘴角无奈的勾起。
那个被人陷害,闯入他的世界里的男人,却像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一束光。
他第一次见着他奄奄一息在水牢里,他抬起他的下巴,那是一张俊美夺目的脸庞,明明到了这样脏污的地方,却依旧矜贵又骄傲。
他承认,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三言两语能挑起他的怒火,可三言两语却又能让他如沐春风。在他的身上,他找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快乐。
可同时,他明白一件事。
爱不是禁锢,是给他心心念念的自由。
他那么的想要跑,所以他创造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跑掉了,他应该会高兴的吧?
因为爱他,所以想要成全他,想要放过他。
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惦记着他蒋云舟。
他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缩,心里却想着蒋云舟你想吃回头草,可别怪我不手软!
想回头?可没这么容易!
蒋云舟回应着他热烈的吻,有些不好表达的话语都在这个吻里了。
感情这个东西,原本就是难以揣摩的。
秦珩双手环绕住他的肩,捏住他的脖颈,他声音低沉,“我们是要算算从前的帐吗?”
“什么?”蒋云舟故意装傻。
秦珩勾唇,“你不是想让我和你算一年前你逃跑的帐吗?”他咬着他的耳垂,霸道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里,“时隔快一年了!你得给我些利息的。”
蒋云舟只觉得秦珩似乎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而他此刻显得被动不已,“什么利息?”
他并不认为秦珩知道他回头是因为心里有他,他也不知道秦珩从哪里看出了端倪。
那秦珩对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蒋云舟往后退了两步,车里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却也退无可退。
秦珩俯身看着他送上门来的老婆,勾勾唇角,“老婆,你打算往哪跑?”
“别乱喊。”蒋云舟提醒他。
秦珩故意逗他,“不喜欢这个称呼?那舟舟宝贝呢?”
蒋云舟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眼神里便是别寻我开心的表情!
此时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秦珩下车后,伸出双手,直接把蒋云舟打横从车里抱了出来。
“放我下来!”蒋云舟挣扎道。
秦珩抱着他也不松手,“省点力气,今晚我不会轻易饶你,你心里有数。”
这一年来他朝思暮想的日日夜夜,他都要一点一滴的讨回来。
回来草是这么好吃的吗?
秦珩把蒋云舟抱回房间便反锁了门,蒋云舟一下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的布置摆设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和一年前差不多,他曾在这里待过三个月,算是十分熟悉这里了。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水,想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了解秦珩,秦珩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人和物,都会留下来,这是属于他身上的占有欲。
可当秦珩放他走,失去了占有欲的同时,是不是意味着秦珩对他没兴趣了?
而现在,秦珩又带着他回来,百般的戏弄他又是为什么?
蒋云舟先开了口,“我知道一年前是你放我走的......有人要害我,这条命也是你保住的。如果你想在我身上讨回来,我也该还那笔债。”
他一边说,一边便脱下西装外套,开始解衬衣扣子。
其实蒋云舟他不脱衣服,他只是看他,和他对上眼睛,对上呼吸,他的身体都有反应。
蒋云舟的手落在皮带扣上,他解的很慢,似乎是在等秦珩一个答案。
皮带扣还没有解完,松松的落在腰间,却听见秦珩道,“过来!”
蒋云舟往前走了两步,秦珩一手捏着他的细腰,另一手就将他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
他折了折手里的皮带,往笔挺的裤子上敲了敲,威严、冷峻、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在那种气势的压迫下,蒋云舟往后退了一步。
秦珩捏住他的手腕子,“舟舟!我给过你机会走,你不走!现在没机会走了!”
他手里拎着皮带敲了敲沙发,吓唬他道,“怕了?”
蒋云舟咬牙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要在我身上讨回放我走的利息!还是?”
秦珩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沙发上,微微勾唇,“利息?我老婆跑了一年,你说不该好好收拾吗?”
秦珩手里的皮带敲了敲沙发,“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明白!我为什么带你回来?我当然是带我不听话的老婆回家!好好教训他!”
“秦珩!”蒋云舟被他按的不能动弹。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七)
蒋云舟的第一反应是秦珩对自己是认真的?不是占有欲,不是戏弄,不是不甘心。他是喜欢自己的,他会公开自己的身份!
他正思考的时候,秦珩伸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沉声催促道,“嗯?还不喊老公?”
蒋云舟拧过头,秦珩却紧紧的捏着他的细腰,不让他动弹,他故意戏弄他道,“不喊的话,老公打屁股了?”
“秦珩!”蒋云舟气恼的喊他名字。
“你当我吓唬你玩呢?”秦珩一手握住他的腰,将他按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往屁股上给了两巴掌。像揍小孩似的,不疼就是特别羞。
他就是故意羞他,蒋云舟脸上一红。
他想要挣扎,偏被他按的死死的不能动弹,“放开我!”
秦珩手里拿着皮带重重的往沙发上抽了一下,一声响,吓得蒋云舟本能的一紧张。
秦珩声音低沉,“喊人!该给你好好立立规矩了!”
“我们家的家规第一条!喊老公!”
蒋云舟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轻声喊了声,“老公......”
秦珩用手往他身后拍了一巴掌,“没听清!”
蒋云舟拽着他笔挺的裤腿,又喊了一声,“老公!”
秦珩满意的松开他,让他跪在自己的腿上,顺势将他搂在怀里。他心里头像放烟花似的,天知道这声老公从蒋云舟的嘴里喊出来有多好听。
他心甘情愿喊的老公十分的悦耳。
偏秦珩还不肯饶过他,“别人哪有像你这样冷冰冰的喊老公的?你总要带点感情的喊吧?”
“得寸进尺!”蒋云舟傲娇的睨了他一眼。
秦珩嘴角挂着笑,“想进我们家的门,不会喊人可不行!”
“谁要进你们家的门了!”蒋云舟故意把目光挪到别处,不与他对视。
说话时,蒋云舟的手却是搂着他的脖子,像是他养的一只乖巧的小狐狸。
秦珩捡起放在沙发上的皮带,拿在手里折了折,挑起他的下巴,“撒谎是会被惩罚的!”
皮带冰凉坚硬挑起他的下巴,蒋云舟眼尾泛红,看起来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秦珩沉声道,“不想进我家的门,何必千里迢迢回来找我?舟舟宝贝觉得回头草这么好吃的啊?”
秦珩指了指房间里的一个屉子,“当时我准备一张船票的零钱,舟舟可是拿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蒋云舟红着眼问他,“你当时为什么放我走?是玩腻了吗?”
说起从前的事情,秦珩认真的道,“你现在站在的这片土地,贫穷、落后、思想不开放……有战争有硝烟…….而你所处在一个和平地方。你有你本该光明灿烂的生活。”
蒋云舟虽然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傻,但是还是问道,“是因为民风和思想上的不开放,你不会承认和我的关系是吗?你还是会……娶妻生子?”
秦珩摸了摸他眼尾的红晕,“所以你不高兴是我没有给你身份吗?”
他一直以为蒋云舟会抗拒这个封建落后的地方,没想到他生气的却是他没有给他身份。
秦珩微微俯身打量着蒋云舟的表情,“想当长官夫人?”
他环住他的腰,将他按在身下,用着撩|人的声音道,“那可要守我的家规。”
秦珩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要听老公的话。”
蒋云舟知道了秦珩的心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被他所摆布的样子。他眸子眯起,一把扯着秦珩的衣领,故意笑着道,“不想听话,算了,不当长官夫人了。”
秦珩把要跑的蒋云舟拽到怀里来,“你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长官夫人,你不当也得当。”
“来了?就别想跑了!”
他扬起皮带往沙发上甩了一下,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还不乖吗?”
蒋云舟只是笑了一声,他才威胁不到他,“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你的夫人吧!但是你的规矩我可不守!”
说话间,秦珩用皮带缠绕上他的手腕,他把他的手腕绑在床头。
蒋云舟惊呼,“你干嘛?”
“你都同意当我夫人了,你说我|干嘛?”秦珩面无表情的去绑他的手腕。
蒋云舟拽了拽,“我又不跑,你绑我|干嘛?”
他把他的另一只手也举过头顶。四目相对之间,秦珩吻上他的眉眼,顺着嘴唇吻到他的脖颈,他声音有些嘶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气息沉稳,“那天放你走,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理智的一个决定,也是我最后悔的一个决定。特别是看着你头也不回,我就后悔,后悔应该将你捆在我身边,永远不放过你!”
蒋云舟这才知道,原来是秦珩先对他动心的。
蒋云舟的手被皮带捆着,他用牙咬着秦珩的衣领,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秦珩蹙眉,“三百零八天,你知不知道整整三百零八天我怎么过的。”
从最开始他离开时的愤怒、伤心,慢慢转化为思念、落寞…….时间是指缝里慢慢漏走的流沙,可丝毫没有模糊那人的身影。
蒋云舟沉默了一会儿,却是道,“我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的太迟了......”他在商场上,是个顶精明的商人,可是面对感情,他却并没有那么精明。
他看不懂秦珩忽远忽近,也看不懂秦珩对他的种种究竟意味着什么。更加不确定秦珩会为了他挑战世俗之见。
秦珩解开他手腕上束缚着他的皮带,也不知道是他捆着蒋云舟,还是蒋云舟早就在他的心上上了一道锁,将他紧紧的捆住,不能动弹。
秦珩揉了揉他红红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心口,“再喊几声老公来听听!”
蒋云舟撇过头,不肯再喊。
秦珩点点头,“你当我那三百零八天不用向你讨回来的?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回来,落在我手里的!还不赶紧多喊几声老公,好好哄哄我!”他顺手揪了揪他的耳朵,“不然.......”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八)
秦珩听了他这话,微微挑眉,随后化作一抹笑意挂在嘴边,“那你又凶什么?进了我家的门,不要守我家的规矩的?”
蒋云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他翻身爬起来,正在他要单膝跪下的时候,秦珩连忙扑倒了他。
秦珩笑道,“你在想什么?”
蒋云舟竟然有要向他求婚的想法,这怎么行!他老公的地位不能撼动!
蒋云舟拿着戒指盒一笑,“你们家规矩太多了,还是换我求婚,守我们家的规矩吧!我们家也没什么规矩,你以后听我话就行!”
秦珩把小小的戒指盒打开,并不是名贵的钻戒,而是当地的工艺品戒指。
他一直有派人监视蒋云舟,看来应该是蒋云舟前几日闲逛的时候买下的。
“小坏蛋!”秦珩一边说,一边低头上去狠狠的亲了他几口,“戒指你老公还是买的起的,就不劳烦你了。”
“你要做的就是给我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就是!”
秦珩早就被他闹的没脾气了,只想把他狠狠的欺负他一番。原本还想着教训他一番,可见着他这么乖巧懂事的把戒指都准备好了,哪里还舍得再教训他。
什么都比不得睡觉要紧。
秦珩望着眸色迷离的蒋云舟,与他十指相扣,“我会给你应有的一切!”
蒋云舟睫毛闪烁着明亮的笑意,男人厚实的胸膛是独一无二的荷尔蒙的气息
长夜漫漫……
清晨的阳光照在床上,勾勒出秦珩身上漂亮的肌肉轮廓。
蒋云舟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眨了眨,视线不经意的往下,看着满身的痕迹。
秦珩注意着他的小表情,“还有力气想别的,是老公不行!”
蒋云舟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狐狸,连忙闭上眼睛,吓得怔了怔,“睡了,睡了。”
秦珩把他抱到沙发上,换了床单,“你多娇气的一个人,这样睡肯定又不舒服了。”
蒋云舟趴在沙发上,这人还真有两幅面孔,一年前他在地牢里,别说床,随便铺点稻草他都能睡。现在他是他老婆,自然不一样,床单不换,都怕他睡的不舒服。
蒋云舟悠闲的晃悠着两条小腿,看着秦珩忙着换床单和被子,又给他清理上药,才把他抱回了床上。温柔道,“睡吧!”
蒋云舟忽然唇角一勾,“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你是会温柔的?”
见了蒋云舟故意打趣他,秦珩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又不疼了是不是?”
“我要休息了!休息了!”蒋云舟抱着被子道。
秦珩抱着他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军中了,从珠宝商拿来的一堆珠宝里挑了一对简单大方的戒指。
长官要的珠宝,珠宝商肯定是拿最好的过来。
虽然对方不敢漫天要价,但这一对戒指,秦珩还是足足花了五千万。
中午的时候蒋云舟睡的正香,秦珩握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用另一只手帮他把戒指戴了上去。
他又握着蒋云舟的手帮自己把戒指戴好了。
等他操作完这一切,发现蒋云舟正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秦珩一笑,镇定道,“你是醒的那正好了,你已经帮我把戒指戴好了。”
他扬起手给蒋云舟看。
那笑容蒋云舟觉得干净的像孩子似的,他从来没有在秦珩的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笑容。
蒋云舟看了一眼戒指的品牌,这品牌好像是自己名下的。后来一问,冤大头老公花了五千万。
“你就没有问问珠宝商vip可不可以打折什么的?”蒋云舟问。
秦珩一脸蒙圈,他又不怎么买东西。
“我又不是vip!”秦珩道。
秦珩连忙发誓,“这种东西我可是第一次买!”
蒋云舟发现秦珩误会了他的意思,“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vip?”
秦珩脸色一变,“那你是消费了多少戒指?蒋总!”
“我没事买戒指做什么?”蒋云舟笑了起来,“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品牌的老板是我!”
秦珩想了想,他确实没多想。他知道蒋云舟有钱,毕竟之前有人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绑架他。
秦珩发现自己当了冤大头,但他一点也不亏啊!毕竟老婆带着那么多嫁妆。
秦珩抱住蒋云舟,“我怎么会亏呢?毕竟你都是我的呀!”
蒋云舟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别想趁着我睡觉给我戴上了。跪下求婚,仪式不能少。”
蒋云舟才不是想要什么仪式,他就是单纯的想让秦珩给他跪下。
毕竟他被迫跪得多了,当然要讨回来。
秦珩勾起嘴角,“我就看看戒指合不合尺寸。”
他把戒指装进口袋里,就转身出去。
蒋云舟喊了一声,“让你下跪求婚!你就跑了?”
秦珩刚出去,满崽就小跑了进来,“星星哥哥,你赶紧换衣服吧!”
他抱着一套漂亮的白色西装放在床上。
蒋云舟摸了摸满崽的脑袋,便躺回床上,他累得很。如果不是秦珩刚才偷偷给他带戒指,他还睡的香甜,“我再睡会。”
满崽不让他睡,“星星哥哥,你快换衣服吧!快点,快点!”
小孩子是最藏不住事情的,看着满崽急切的样子,蒋云舟便知道秦珩有惊喜要给他。
他便换上笔挺精致的西装,满崽领着路,只见院子外已经铺上了红地毯,用的是最高规格的礼炮,礼花声声响起,彩带飘落在蒋云舟的衣襟上,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没有想到秦珩会给他一个订婚仪式,他以为他们就这样彼此承认,过着自己的日子就好。
蒋云舟顺着红地毯往前走,周围依旧是碧绿的芭蕉叶、湛蓝的天空与洁白的云朵。
而秦珩今天似乎特意换了礼服,他站在红毯的尽头等着他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士兵们站在台下,似乎也见证着这一刻。
秦珩在万人的目光里,单膝下跪,“舟舟,你愿意和我携手一生吗?”
“舟舟,你愿意做长官夫人吗?”
蒋云舟漂亮的眉眼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在礼花声里,那声我愿意,格外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