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年,文姜生了個孩子,可巧的是生日跟桓公是同一天,於是取名就叫姬同,魯桓公將他立為世子。
又一轉眼,八年過去,齊僖公鞠躬盡瘁,諸兒登基,就是齊襄公。
齊襄公登基,成了齊國的最高領導人,沒人能管他了,於是放開了淫蕩。一轉眼,又是四年,什麼都玩膩了。
這個時候,齊襄公想起妹妹文姜來了。
「今茲不折,詎無來春?叮嚀兮復叮嚀!」齊襄公反覆吟念文姜的那首詩,轉眼十五個春天過去了,不知那朵桃花還能不能開。
齊國的國書送到了魯國,齊襄公盛情邀請魯桓公前往齊國進行國事訪問。
「請攜夫人一同前來。」邀請函裡特意這樣寫道。
魯桓公決定接受邀請,並帶著夫人一同前往。
這個時候,大夫申需勸他:「女人出嫁之後,如果父母在,可以回去看看父母,父母不在了,沒必要回去看哥哥。我看,您還是自己去吧。」
「別擔心,我有分寸,看看哥哥也沒什麼啊。」魯桓公不聽他的,心裡說:「你知道個屁,文姜嫁給我的時候還是處女呢。」
可是,這一次魯桓公錯了,他只知道學雷鋒能撿錢包,不知道也有踩地雷的時候。
十五年了,文姜越來越想念諸兒。
不錯,魯桓公是個好人。可是,魯桓公就是個書獃子,做什麼都規規矩矩,刻板得要命,不會講黃色笑話,不會玩花樣,不懂得浪漫。文姜感到生活沒有情趣,在魯國遠沒有在齊國那樣滋潤。
她盼望著能夠早日見到諸兒,重溫過去美好的時光。
魯桓公十八年(前694年),魯桓公夫婦來到了齊國,齊襄公親自出迎。當他看到文姜的時候,他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十五年了,快四十的人了,兩個孩子的娘了,她怎麼還是那麼漂亮,還是那麼迷人呢?桃花盛開,這一次該摘就要摘了。」齊襄公在想。
歡迎是熱烈的,接待是周到的,客套是虛偽的,打你老婆的算盤才是真正的。
魯桓公沒有提防,他相信愛一個人就要相信一個人。
晚宴結束了,魯桓公喝得有點多,他決定回國賓館去睡覺。
「老公,我十五年沒回來了,想去宮裡看看當年的閨房,緬懷一下爹娘,好嗎?」文姜提出要求,冠冕堂皇的要求。
「去吧,早點回來。」魯桓公爽快同意。
文姜去了齊國的後宮,閨房沒有,洞房準備了一個。
洞房裡,燭光昏暗,沒有一個人。
「桃有華,燦燦其霞。當戶不折,飄而為苴。吁嗟兮復吁嗟!」文姜輕輕地進去,輕輕地關上門,輕輕地吟念。
「桃有英,燁燁其靈。今茲不折,詎無來春?叮嚀兮復叮嚀!」昏暗的角落裡走出一個人來。
「諸兒哥哥。」文姜輕輕地叫。
「文兒妹妹。」諸兒哥哥滿臉淫笑。
兩個人抱在了一起,就像兩個分別了十五年的情人。
「妹妹,你終於來了,我的春天來了。」
「哥哥,好想好想你,想你的黃段子,想你身上的味道。」
「我講給你聽。」
十五年的相思,十五年的壓抑,乾柴與烈火的相遇。
那一刻,倫理被拋棄,慾望被點燃。
上床,脫衣,床的吱呀聲,諸兒的哼哧聲和文姜的哎喲聲。
那一晚,是銷魂的一晚,只恨時間過得太快。
【魯桓公之死】
魯桓公回到國賓館,冷水洗了一把臉,於是有些清醒過來。
他躺在床上,睡不著,等文姜回來。
左等不回,右等也不回。等著等著,睡著了。
睡到半夜,口渴得厲害,一骨碌起來要水喝,卻發現文姜還沒有回來。魯桓公這下有點急了,難道真的有問題了?
等吧,等到天亮,文姜還不見蹤影,魯桓公又沉沉睡去。
終於,太陽出來的時候,文姜回來了。
文姜的頭髮有些零亂,面容有些憔悴,眼圈也有些黑,進門的時候還打了一個呵欠。
「夫人,你怎麼夜不歸宿?」魯桓公壓著怒火問。
「嗨,熟人太多,喝了點酒。」
「那也應該回來啊,昨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
「我嫂子連妃啊,十多年不見了,敘敘舊。」
「胡說,你嫁給我的時候,連妃還沒有進宮呢,敘什麼舊?」魯桓公大怒,他的脾氣很好,但是這個時候也忍不住了。
文姜不說話了,她一直以為魯桓公很好騙,誰知道也不好騙。
「說,是不是跟你哥哥在一起?」
「沒,沒有。」
「哼,當初你的名聲臭了大街,我力排眾議好心好意娶了你,對你一心一意,誰知你不思悔改,變本加厲,你,你對得起我嗎?跟自己的親哥哥上床,你禽獸不如啊。咱們今天就走,回魯國跟你算賬。」魯桓公發狠了,他太沒有面子了。
「嗚嗚嗚嗚。」文姜哭了,一半後悔一半害怕。
齊襄公派人來請魯桓公,說是要走可以,但是這麼就走了怪不好意思,總要讓大舅哥盡一點東道主之誼,具體說吧,請魯桓公去郊區的別墅吃野味,順便踐行。
盛情難卻啊,況且這是人家的地盤,鬧僵了沒什麼好果子吃。
魯桓公硬著頭皮去了,齊襄公熱情款待,就好像昨天晚上跟他上床的不是魯桓公的老婆。
齊襄公使勁勸酒,講些黃段子逗魯桓公開心。魯桓公呢,黃段子沒什麼興趣,不過酒還是要喝,不是酒逢知己的酒,是把酒澆愁的酒。
很快,魯桓公就喝趴下了。
「妹夫,妹夫。」齊襄公叫道。
「我不、不是你妹、妹夫,你、你才是是是你妹夫。」魯桓公張開惺忪的眼,磕磕巴巴說出這輩子最後一句話。
齊襄公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好在喝過酒之後的臉原本就有些紅。
「妹夫醉了,來人,扶他上車,送他回國。」
一個人應聲而出。誰?齊國大將公子彭生,彭生是著名的大力士。
彭生將魯桓公抱了起來,像抱個嬰兒一樣輕鬆。
穿過廳堂,走出大門,車已經準備好,就停在門口。
彭生將桓公抱上了車,這個時候,他開始用力了。
「卡嚓。」一根肋骨斷裂的聲音。
「卡嚓。」又是一根。
「卡嚓卡嚓卡嚓……」
「哇。」魯桓公吐了,酒、肉,還有血。
《史記》如此描述:齊襄公饗魯桓公,桓公醉,使公子彭生抱魯桓公,因命彭生折其脅,桓公死於車。
桓公就這樣死了。
所以,雷鋒精神永遠都是對的,但是,學雷鋒的行動要分場合,還要有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