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兵可以为了保家卫国死,可以战至最后一口气坦荡赴死,却不能就这么窝囊地葬身虎口,死的不明不白!
峡关道一战是凛春侯领兵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也是战至今时鸾国最悲壮的一战。
十万兵将足足有六万人尸骨无存,饿虎扑食,连一座像样的碑都立不起来。
“元帅!元帅回来了!”
淮纵满身浴血地从前方回来,对上将士们担忧关怀的眼睛,一股悲痛涌来,眼前晕眩,倒在凭空飞来的女子怀中。
边关凄冷,冶国三殿下强行驭兽受了内伤,猛兽大军这一战死伤也不少,用畜牲的性命夺了鸾国六万精兵的命,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场当之无愧的大胜仗。
鸾国军营,担心敌军赶在此时偷袭,将士们警觉地来回巡逻。
主帅营帐内,少女不服气地看着明目张胆坐在元帅床沿的白发女子,犹豫半晌:“为何不让元帅醒来?”
“醒来做什么?她这样子才乖。”
“你……”少女抿了抿唇,小声道:“你是喜欢元帅吗?”
京涯手指抚过淮纵侧脸:“很奇怪吗?”
少女不吱声,这女子踏风而来当着众将士的面把元帅抱在怀,随随便便一挥袖就能打倒许多人,这人她惹不起。看样子,元帅也惹不起。
她心里不由默哀,不知元帅从哪招惹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你出去,我要和我的淮小纵好好说会话。”
少女是老军医的孙女,也是唯一能近淮纵身的医者,她撇撇嘴,知道女子医术比她高明了不知多少倍,且看她眼里望向元帅时的痴情,犹豫道:“你不会把人拐跑吧?”
京涯被她逗笑:“我倒想。可她不跟我走啊。”
她眉目低垂下来,神情黯然,顾自在那低喃:“淮小纵,你为何不肯跟我走呢?”
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吓得少女不敢多问,赶紧退了出去。
人站在营帐门口,她难过地深呼气,此次鸾军吃了败仗,唯恐那冶国三殿下伤势痊愈故技重施。将军们已经在商量对付猛兽的办法,可元帅一日不醒,大家的心都是提着的。
京涯从木盆里捞出毛巾拧干,小心翼翼地为床上的人擦拭脸颊。从姜遇眼皮子底下逃出着实不易,刚出来她就去找淮纵,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这人受了伤。
“淮小纵,你若肯要我,我就帮你对付凌絮那丫头,可好?”
她轻轻俯身,忍不住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唇未完全贴上,便被一只手推开。淮纵意识昏昏沉沉:“别、别碰我……”
京涯脸色微变,拿了毛巾砸在她脸上!
被软绵绵的湿毛巾砸了,淮纵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京涯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容,天生妩媚多情,肩上披着一头银发,她怔了怔:“我就知道你没死……”
“啧。淮小纵,你这是想我死,还是不想我死?还是……”她俯身暧.昧靠近:“还是,想我想得要死?”
“咳咳!”淮纵难受地咳嗽两声,京涯自讨没趣,坐在床沿慢慢挺直上身。心道:或许淮小纵喜欢矜持的那款?
“你之前说什么?你能助我?”淮纵问出醒来前隐约听到的那句话。
“当然。你以为我是白活了两百余年?我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京涯趁她受伤摸了把她的小脸:“淮小纵,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御敌之法,怎样?”
淮纵别开脸,谨慎地坐起身:“什么条件?”
“娶我。你娶我,我不仅帮你御敌,还帮你完成大一统功业。如何?”
“不如何。”淮纵冷淡地不去看她,掀了被子下床,穿了外袍束好玉带踩着靴子径直往帐外走去。
她要走,京涯没拦着,懒洋洋地挑了挑眉,瞧着新染好的豆蔻:“不急,淮小纵,你总会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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