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刘振云怕买不到,也跟着出了门。
不一会儿,两人都空着手回来了。
“没了!一本都没了!”小李垂头丧气,“说是上午人民日报一发出去,一中午的功夫,全城的人民文学都脱销了。”
“一篇小说,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可真厉害啊!”老高叹道。
“废话,这可是刘培文啊!想想人家连中三元呢?”小李说道。
而刘振云则是摩挲着手中的人民日报,望着眼前的评论文章出神。
在租房里,完小说的汪硕则是刚回过神。
他摔下手里的人民文学,痛心疾首道:“言语拖沓、词不达意、人物虚浮、嬉皮笑脸……我怎么跟刘培文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一旁的沈序佳都愣了,“你是骂你自己?”
“废话!”汪硕指着杂志,“人刘培文这《我的1919》,谁骂得了?我告你别说我,我爹看了都说不出半个不字儿!”
沈序佳还没看过小说,一脸懵懂。
“好比说咱俩合写的这小说吧,名字叫《浮出海面》。”
他解释道,“咱们这才刚浮出来呢,一抬头,丫刘培文都站南天门上面了!他这小说,最难得的就是占着民族大义,却没把故事写俗,虽然故事憋屈,但是人的精气神没憋屈,谁看完了都想喊两嗓子!这叫什么,这就叫民族精神!”
沈序佳望夫成龙,“说的这么好,那你想不学学?”
汪硕闻言,一下子委顿在原地,垂头丧气的摆手,“学,学个屁!学不来啊!”
这个青年节的夜晚,随着人民日报和人民文学的双重传播,《我的1919》悄然成为无数人的深夜读物。
而这样的作品当然不会止步于青年节当天。
第二天,学习阅读《我的1919》,竖立坚定爱国信念的批示随着新闻传播开来,全国上下顿时陷入了巨大的学习热情之中。
等到第三天,刘培文打电话问祝伟销售情况的时候,人民文学首印的一百万册早已一抢而空,社里已经紧急安排印刷厂开足马力,争取短时间内加印二百万册。
“培文!这次不会等了!”此刻手持电话的祝伟忙碌得嗓子都有些干哑,但却是红光满面,“单位已经决定了,这二百万册刊物加印完,马上出单行本,这篇本身就七万多字,单行本预计起步就是一百万册!”
他的话音中满是自豪,“文学作品首印一百万册的成绩,也足以创造历史了!”
随着批示的传达,这个五月,全国上下都掀起了一阵阅读《我的1919》的高潮,无数的教师、单位的领导们带着这部小说搞起了宣讲,传播着这个让人心碎、沉重,又让人难凉热血的外交故事。
对于鲁院的作家学员们来说,他们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自己的师资力量有多么强大。
刘培文啊,这样能够连中三元的顶尖作家,能够写出《我的1919》这样激励奋进的作品,他们几乎每周都能当面交谈,这是多么大的鼓舞!
而作为能够直接与导师沟通的于华和张国威,更是成了大家的羡慕对象。
到了五月中旬,随着中英月底互换批准书,正式宣告香江回归时间的消息传出,现实中的胜利与小说中的愤慨交织在一起,在中国的大地上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潮。
“……请你们记住,请你们记住!中国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沉痛的一天!”
燕京大学,博雅塔下的朗诵会上,兮川手捧着杂志,朗诵着顾维钧最终拒绝在巴黎和会上签字时的发言。
周围的学生们听到这里,暗自攥起的拳头,难掩心中的意难平。
建国三十余年,此前百年屈辱依旧让人觉得近在眼前。
一篇七万字的文章,兮川挑出了那些最有力量的句子整理、朗诵。随后,这份整理稿成了大学里同学们争相抄录的文本,甚至出现在了水木、在燕京师大,在各个高校里。
跨越几十年的时光,如今的青年们,依旧与当年的那些青年一样,以家国天下为己任。
事实上,每一代的青年人,何尝不是如此?
作品被提到了如此的高度,作为作家的刘培文自然也受到了各方面的关注。
当全国各地的读者来信如雪片一般涌来,刘培文光是写回信就写到手软。
而其中影响力最大的莫过于上新闻联播。
“昨天晚上我可是掐着秒表看的。”
办公室里,顾建资比刘培文还激动,“光是采访你的镜头就足足有十秒钟!这下你可真是出名了!鲁院都跟着你沾光啊!”
采访刘培文的镜头,李庆全专门安排在鲁院门口牌子旁边拍的。
刘培文则是苦笑,“今天早晨我去胡同口早餐店买油条还有人认出我来了,早饭都没吃好。”
“你啊,这叫成名的烦恼!”周爱若此时正在沏茶,放下暖壶,他乐呵呵地说,“今天早晨小郑还跟我说呢,昨天晚上学员们教室里一起看的电视,看到你出现的时候全都在鼓掌!这说明了大家的认可啊!”
几人聊着天,周爱若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喂!我是鲁迅文学院。几点?好,好。”周爱若半晌挂了电话,冲着刘培文说,“你看,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