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言闷了半天,吐出一句:“太矮了,有点像儿童团的。”
俩人下了楼,走进食堂,发现吃的饭菜跟自己当年差不多,这下于华舒坦多了,发现打饭的大爷还是当年那个之后,他跟大爷说了好几句,大爷一高兴,给他多打了一勺炖豆腐。
“看看咱这人缘!”于华一脸神气。
俩人吃着饭,于华问起了《红高粱》,“不是说春天就开拍了吗,伱是编剧,到时候不跟着吗?”
“刘老师跟我说,学校实际上课程没有这么多,让我到时候打个报告,去就行。”
“嘿!”于华看四下无人,说起了八卦,“你别的可以学刘老师,这个请假可别学!他请假的办法,你学不会!”
“什么办法?”漠言的小眼睛里透露出求知的渴望。
“砸钱?”
“啊?”
“昨天我在刘老师家蹭……咳——讨论文学,听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说是鲁院的图书馆,有一半的书是他捐的,就靠这个,换来一个请假自由!这你学的会吗?”
“那确实学不会。”漠言点点头,“我到现在才攒了一万多块钱,房子还没买呢!哪能捐这么多钱买书啊。”
自从跟刘培文有了交情,漠言感受最深的就是刘培文似乎无时无刻都在买房,他震撼于刘培文的雄厚财力的同时,也觉得既然刘培文这样手握巨款的人都在买房,那买房子肯定赔不了钱。
他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当他开口问刘培文为什么要买房的时候,刘培文眼神不太对劲地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你现在不买房,难道等你拿了诺贝尔奖再买吗?”
所以漠言如今也是一边攒钱,一边托黄成民帮他寻摸房子。
没想到这一句话,把于华整破防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漠言,“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咱俩不都是穷光蛋吗?怎么你富起来了?
“写长篇的稿费,还有电影改编的钱……”漠言算了一会儿,于华听得咬牙切齿。
“他妈的,我也要写长篇!”
俩人正在这研究收入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于华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不是刚才那俩女作家嘛!
他赶忙站起来招手,“同志,这边有空!这边有空!一起坐下吃啊!”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地看着空空荡荡的食堂,还是笑着坐到了俩人跟前。
“介绍一下!我叫于华,85年的学员,他叫漠言,是——”
“漠言!”其中一位矮个子,带着俩“酒窝”的女作家开口打断了于华的话,眼里都是好奇。“我听说你的《红高粱》要改成电影?”
“嗯,是。”
“你那篇《奇死》,我也特别喜欢。”
“哦!谢谢!”
于华不满的插嘴道:“你怎么光问漠言,也不问我?”
“酒窝”反问道:“你不是说了你叫于华吗?”
“那我写过什么?”
“酒窝”摇了摇头,扭头问一旁的高个子,“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
漠言此刻却笑了起来,“刘老师天天催你写作,你就知道玩,现在行了,都没人知道你。”
于华闻言,垂头丧气,说不出话。
对面的俩人则是开始自我介绍。
“酒窝”名叫迟子健,看起来青春洋溢。
个子高些,看起来颇为英气的女作家,则叫颜歌灵。
“就你叫颜歌灵啊!”于华一拍大腿,“恋爱的22条军规!”
“你这人真没劲,我的小说你看过吗?就知道文学评论啊?”颜歌灵故意哂道。
“那怎么了?”于华一脸无谓,“你不也没看过我的嘛。”
迟子健打断道:“行啦,说点别的,你们知道怎么能找这里的任课老师吗?”
此话一出,几人都看向于华,谁让他是学长呢。
于华当时拍着胸脯就吹上了,“你就说找谁吧!我都熟!”
“刘培文老师,你熟吗?”迟子建将信将疑,“我就想问问《闯关东》最后,鲜儿和传武结婚了没有。”
“哈!”于华心花怒放,心想你说别人我可能还不清楚,你要说刘老师,那我可太懂了。
“什么叫熟啊!我们天天在一块儿!”于华自负地挥挥手,“昨天我们还在一块儿喝酒呢!”
“是嘛?”一个声音问道,“喝的什么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