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说,你这个小说读完之后,确实挺有意思,但是欢笑之余,有什么深刻的思考?况且最后是个大团圆结局,是不是有点俗气了?
我觉得小说的根本还是在于我想表达的故事,它不一定要有特别深刻的思想、俗气些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把故事写成悲剧、赚足眼泪并不能让我高兴,我只希望这是部能让人珍视善良、相信好人有好报的小说,那就够了。
或者干脆,你就当它是我为我的朋友“王爷”一个人写的童话吧。】
小说看完,天边最后的余晖即将散尽。王爷眯着眼,使劲瞅着眼前的当代,又重新读了一遍后记,生怕错过只言片语。
日落后的寒冬傍晚,气温陡然转凉,他的心里却热乎起来。
最后,他望着书里夹着的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的是xx汽修厂——专业改造、加装三轮马达。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潇洒飘逸,上面写着:“三轮也不一定非要用蹬的嘛。”
他哑然,继而想起,这是小说里“贝勒爷”为了追上同学家的大奔,催促“王爷”打开三轮上加装的马达时说过的话。
原来这句话,真的是说给他听的。
此时天色彻底黯淡下来。
随着路面起伏摇曳的车灯照亮了街巷,拐角里供暖管线冒着泄露出来的白雾,漫长的自行车流车铃叮当作响,这条街上的喧嚷与昨日无甚不同。
王爷忽然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合上了书,望着街道的尽头,那里挂着刚刚升起来的月亮。
“贝勒爷,这回我也听你的。”
……
如果说燕京的冬天一定要选出一种美食作为代表,那么涮肉肯定是唯一真神。
此刻的金生隆,刘培文、何晴与刘振云夫妇俩围着眼前的这口铜锅,忙得不亦乐乎。
“这家金生隆,老汪带我来过一次,确实不错,爆肚一绝,而且涮肉也没得说,等会儿咱们把羊肚涮到锅里,嘿!那滋味儿绝了!”
刘培文一边介绍,一边给几人夹肉夹菜。
比起川式火锅的麻、辣,燕京的铜锅用清汤做底,肉吃的是原汁原味,因此对肉质的要求就更高。
桌上四人夹起羊肉品尝了一番,果然细嫩爽口,再把烫过的羊肚在麻酱里打个滚儿捞上来,一口吃下,唇齿留香。
今天这顿饭是刘培文特意请郭健梅的,刘振云只是陪客。
“嫂子,老家的官司多亏了你帮忙啊!速度真快!来,我敬伱一杯。”刘培文举起酒杯感谢道。
郭健梅笑嘻嘻地端起杯子,跟刘培文碰了碰。
从七月份到现在,五个月过去,阿静的前夫终于到了公审的环节,按照郭健梅的话说,这简直是光速。
郭健梅并不居功,她自谦道:“之所以这么快不是我的功劳,主要还是妇联的推动。阿静的案子可以说暴露了很多问题,她这个前夫哪怕去掉看守所里这半年,最少也得判个一年半载。”
“不管怎么说,没有你帮忙,我可弄不来这些!对了,我还得替全有和阿静谢谢你呢!”
刘培文其实对于能把阿静的前夫判多久并不是特别关心,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刘全有和阿静能不能走到一起。
不过就这一点来说,阿静有了离婚协议,等到法院再公审完毕,可以说在这件事儿上就彻底解脱了。
刘培文只希望俩人能早日在一起,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说起来……”郭健梅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看着桌上的几人,“这次一公审,你们猜把谁找到了?”
何晴立刻反应过来,“他那个、那个没领离婚证的前妻?”
“对!”
郭健梅介绍道:“检察院提起公诉之后,相关的涉案人员都是要查证的,由于涉及重婚是否故意的问题,他这个前妻也在追查之列。结果一查,你们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呀,快说!”刘培文催促道。
“其实这人根本没走多远,就在隔壁汝南县,跟了一个姓袁的,孩子也在那。据她供人,她这个孩子其实也是跟姓袁的偷情生的,俩人也没领证。”
刘培文听了半天,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岂不是说,阿静其实没病,不能生育这事儿根子就在她前夫身上?”
“没错。”
刘培文一拍大腿,兴奋道:“那太好了!这下全有结婚总算没阻碍了!”
七月份的时候,刘培文在家劝了刘全和马惠敏一个下午,毕竟刘培文的声望和养鸡场对刘全有一家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老两口当时也没有二话。
可是事情过后,就有传闲话的,毕竟娶了阿静可能就是无儿无女的结果。在农村,这是断子绝孙的大事。
老两口心里有疙瘩、阿静自己也过意不去,觉得会连累刘全有,俩人的事儿愣是卡在这里了。
如今有了调查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刘培文此刻听闻也是心中高兴,决心明天就给老家打电话,把这件喜事儿告诉刘全有。
四人聊过了官司,话题又转到了小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