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艺某跟巩丽来到晴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此时刘培文正在厨房炒菜。
听到敲门声的何晴去开了门,把两人迎了进来。
“刘老师!”章艺某手里提着东西,想要跟刘培文握手,可是看着刘培文手里拿着炒勺系着围裙,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啊,快快,洗手去!准备吃饭!”
章艺某跟巩丽对视一眼,把带来的礼品放到餐厅一角。
何晴见巩丽站在那里有点局促,干脆拽着她说,“走,帮我拿饮料去,你想喝什么就拿。”
俩人拐弯出了门,厨房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章艺某干脆过来撸起袖子想要帮忙,被刘培文一脚踹远。
他只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刘培文做菜。
“刘老师,您这做的什么菜啊?”
“家常菜!葱烧豆腐,红烧茄子,凉拌变蛋,等会儿啊,我再做个干煸豆角齐活!”
章艺某闻言,在一旁瞎出主意:“这豆角我听说不能做太熟,生点儿好吃还有营养!”
“瞎说!”刘培文吐槽道,“跟你说这个的人是姓范还是姓黄?人还活着吗?豆角做不熟可是有毒啊!所以最好是过油炸熟再配上肉末、干辣椒煸炒出香,爽脆好吃,还安全!”
“嘿!”章艺某啧啧称奇,“都说您会好几种乐器,没想到厨艺也好,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行了,少捧我的臭脚!”刘培文斜睨一眼,打趣道,“听说你这个影帝又出山了?”
章艺某点头,“是!巩丽接了一個香江的戏,看了本子,说我当男主角太合适了,就带着我去找程晓东,结果扮上一看,我这张老脸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得不说,章艺某这张西北风格的老脸,还真是跟兵马俑这个设定特别搭配。
“要我说呀,你干演员还是屈才,”也不知是被干辣椒熏得还是怎么样,刘培文摇摇头,“你当导演比当演员强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章艺某摸摸头嘿嘿一笑,“这不找您来了吗?”
刘培文也不搭话,做好的菜出了锅,就要端菜。
“我来,我来!”章艺某终于有了发挥空间,伸手过来帮忙端菜。
摆好了菜肴,何晴跟巩丽也回来了,俩人一下子摆出来七八样饮料、酒水,把章艺某看得一愣一愣。
他这两年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只是像刘培文这样生活过得这么惬意的确实也不多。
四个人吃着晚饭,章艺某又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来意。
“您那个《秋菊打官司》最近全国轰动,我拜读之后发现——哎呦!这个“秋菊”简直就是给巩丽量身定做的!”
一讲起人物形象,故事结构,章艺某滔滔不绝,说了半天,他又把酒满上,端了起来,“刘老师,您这本子交给我怎么样?我保证拍得您满意!”
“行!”
“不是,您要是不同意,您可以尽管提要求,我肯定——”章艺某焦急地说着,忽然被巩丽踢了一脚。
他一愣神,扭头看了看巩丽,只见她翻了个白眼,轻微的摇了摇头,章艺某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刘老师,您这……”
刘培文好笑地看着他,“我说行。”
“真的!”章艺某喜出望外,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不是,刚才我、我……主要是都说您现在本子不好要,我压力有点儿大。”
章艺某来之前,还给吴天鸣打了个电话,吴天鸣跟他聊天的时候,还提点说,之前几个知名的老导演跟刘培文谈小说改编电影的事儿,哪怕都同意不改刘培文的本子,一句话不合适,刘培文管你是谁,电话照挂不误。
听了这个消息,章艺某自然惴惴不安。
虽然他早已不是当初拍《老井》时的青年,但是人家刘培文这几年都已经在国际上拿过大奖了。再加上此前几次知遇之恩,他在刘培文面前自觉低了一头,以至于刘培文一口答应,他都当成了一口回绝。
“你可别小看自己啊!”刘培文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虽然你是摄影师出身,早先也常被一些其他导演看不起,但伱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我看你们这一代的导演你,以后艺术成就、票房成绩能超过你的,一个都没有。”
章艺某闻言深受触动,,把杯中的酒一口干掉,“好!就凭您这番话,我豁上命也得给您捧一大奖回来!”
虽说把《秋菊打官司》改编的事儿谈了,但其实大家都并不着急,如今刘培文还有访学的行程,章艺某更是导演、演戏两头忙,距离电影正式提上日程还早得很。
晚上吃完饭,章艺某和巩丽挽着手离开了,刘培文跟何晴在门口送别,关上门之后,何晴扭头说,“我觉得章艺某不会娶她。”
刘培文惊讶地看着一脸笃定的何晴,“他可是为了巩丽,把婚都离了,为啥不能娶她?”
何晴解释道:“我俩去拿饮料那会儿简单聊了几句,我就觉得有问题,巩丽特别迷恋章艺某,觉得他特有魅力,可是反过来看看,章艺某呢?”
“看起来平常是章艺某哄着她,实际上巩丽内心里根本拿捏不住章艺某。”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