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出单行本,首印一百万?”
坐在人民文学编辑部里吐着茶叶沫子的刘培文着实惊讶了一把。
春节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刘培文今天跑来人民文学拿稿费单,没想到祝伟干脆一次性塞给他两张。
连稿费加上百万册的印数稿酬,刘培文一次就拿到了数万元的收入。
“没错!发行部正联系社里的印刷厂呢,日夜赶工啊!”祝伟满面红光。
春晚过后,《投名状》彻底出了圈,连带着祝伟这个编辑也成了不少人的关注对象。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月号才发行了没一个月吧?”
“一月号发行量大约二百多万册,虽然不如十二月的高,但是也非常夸张了。”
祝伟介绍道,“所以领导想了想,与其继续加印杂志,去突破什么发行纪录,哪里有发单行本赚钱来得实惠?干脆二月份直接发单行本,毕竟现在市面上,去年十二月的人民文学都超过原价了。”
刘培文听到人民文学都能变成理财产品,不由得有些咋舌。
“节后到现在,已经有一大批关于《投名状》的评论出来了,基本上延续了此前一些评论对于小说的评价,还有所创新,总之呢,社里很看好这部小说一年就能卖到三百万。”
祝伟拍拍刘培文的肩膀,“培文,你这部小说,恐怕又要创纪录啊。”
“那就借你吉言吧!”刘培文笑着离开了人民文学。
或许祝伟的话真的是“吉言”,没过几天,刘培文又接到了刘以昌的电话。
“以昌大哥,好久没联系啦!”
“嗨呀,培文你还是这么精神啊!”刘以昌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啦,这次找你,就是为了《投名状》!”
领导在晚会上的一句夸奖,不仅仅是在内地掀起阅读狂潮,消息传到香江,香江的一众商界大佬们立刻对这本书充满了好奇心。
连内地的领导看了都说好,还有很多人在传说这部小说有着精彩的权术、争斗,甚至从故事背后分析出很多厚黑、阴谋,干脆每一句话都颇具深意——这些恰恰是商界大佬们最喜欢的题材。
刘以昌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反应迅速,这次他打算用香江文学的名义发一篇增刊,主要就是挂上刘培文的《投名状》发出去。
“三联书店那边我也帮你联系了,他们打算香江、湾岛一起发行,首发就是三十万册。培文,这可是内地作家前所未有的记录。”
跟刘以昌商量好的发表的时间,刘培文挂断电话,开车去了帽儿胡同的四合院,把车停好,他慢步走向了隔壁东棉花胡同的中戏。
作为整个南锣鼓巷最出名的地点,时不时从中戏走出来的俊男靓女无疑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不过今天刘培文来中戏不是来找俊男靓女的。
进了学校,他拦住一位同学,“同学,实验剧场怎么走?”
“实验剧场?”同学摇摇头,“没听说过。”
“啊?”刘培文又追问道,“那你们这里平常学生演话剧,都在哪里?”
“四楼礼堂!”学生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那边上去。”
刘培文顺着方向一路找到了礼堂。
礼堂并不大,更像是一个阶梯教室,满打满算也就是二百多个座位。
此时礼堂里窗帘紧闭,灯光微弱,但并没有观众,只有一帮学生正在做舞台布景。
刘培文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下面的孟敬辉,此刻他正拿着大喇叭对人喊道:“郭韬!准备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
刘培文走到近前,扭头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孟敬辉下意识地回答道,“同学,我们现在还没开始入场,麻烦你……”
等他扭过头来,才发现是刘培文。
“刘老师!你可算来了!”他满脸惊喜地跟刘培文热情拥抱。
“找来费了点功夫,”刘培文笑道,“不是礼堂吗,你怎么还给改了个实验剧场的名字?”
孟敬辉挠挠头,“我们几个人经常在这里实验各种话剧,为了区别跟其他剧场礼堂,自己起了个名,跟您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他立刻兴奋地转移了话题,“我筹备了两年,这部《恋爱的犀牛》是我的话剧初恋!如今总算排出来了!今天您一定多给我们提提意见!”
自从87年孟敬辉从刘培文那获得了编排《恋爱的犀牛》话剧的许诺之后,他就开始在燕京师范大学筹备这部话剧。
他先是在课余时间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把小说文本改编成了话剧剧本。然后就开始尝试找喜爱话剧的同学一起尝试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