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理!”刘培文笑道。
拉着几人去中国剧院里参观了一番,章艺某问道:“我记得今年不在这儿吧?”
“今年在神圣公民大礼堂。”刘培文随口介绍道。
说来也巧,他两次来奥斯卡,颁奖都在那里。
草草观览过好莱坞,几人还是撑不住了,都说先回酒店休息。
章艺某几人订的地方是距离颁奖典礼非常远的一个平价酒店,再往外,那就是汽车旅馆了。
刘培文跟着众人上去一看,环境属实堪忧,墙上的墙纸四处翘边,浴室的顶棚还有不少霉菌,打开水龙头一放,一片浑黄。
杨凤亮还纳闷:“不是说老外自来水都能直接喝吗?这还不及西影厂呢。”
看着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刘培文直嘬牙花子。
“怎么挑这么个地方?”
“这哪是挑啊!”杨凤亮苦笑,“现在是颁奖季,酒店的价格涨了不少,厂里费用有限,能托人订上就不错了。”
刘培文想了想,干脆跑去前台给布鲁克海默打了个电话。
“杰瑞,我有几个朋友,来参加奥斯卡典礼的……对,中国人,在你家借住几天如何?好,好,我带他们过去。”
望着身后面面相觑的众人,刘培文开口,“走吧!把这儿退了。带你们换个地方,反正不花钱!”
说罢,他带头向外走去。
看着刘培文的背影,章艺某竖起大拇指感叹道:“还得是培文,真仗义。”
等几人坐车一路到了好莱坞山,望着眼前宽阔的庭院,这下大家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刘培文只说自己借住在一个朋友家,有空房间可以住。几人只当是推辞,内心都做好了睡沙发、打地铺的准备了,结果来了一看,山腰上的大别墅,卧房足有七八间!还带游泳池和大露台。
“培文……这,这不好吧,要不我们给点房费吧?”李宝田拽过刘培文,低声问道。
刘培文乐呵呵地摆摆手。“得了吧!这个别墅的主人负责我的影视经纪,每年从我这里赚到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放心住!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众人闻言,更是对刘培文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他居然有经纪人,而且经纪人也不是一般的富裕。
不过疲倦让他们来不及多想,等到大家休息好,已经是晚上了。
今天晚上没有派对,庭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围在庭院的篝火前畅聊。
说起电影,章艺某跟刘培文讲起了《秋菊打官司》目前的进度。
“过年之前就开始拍摄了,取景地在秦省的陈仓一个小山村里,正好有雪,等到我们来之前的时候,其实大部分室外场景都拍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镜头要补拍。”
章艺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估摸着,等回去拍完加上后期剪辑,六月份成片就能出来。”
一旁的巩丽则是吐槽道:“这部戏啊,都没怎么正经拍过,净是偷拍!”
原来电影筹拍时,在为电影的风格苦恼了一段时间之后,章艺某突发奇想,提出采用偷拍方式拍成纪实风格。
这个提法让大家都很兴奋。
原来,章艺某思来想去,为了追求画面的纪实感,一直要求演员尽量收缩表演状态,不要过于戏剧化,另一方面,为了有真实的感觉,他开拍的时候也不打板,也不让演员知道机位在哪,只通知演员什么时候开始表演。
有时候一个镜头拍了二十遍,演员自己都不知道用了没有、用了哪一版。
而涉及到城市和时代环境的镜头,那干脆就真的是偷拍。
章艺某此刻也笑笑解释起来。
“我原本想整部电影全程偷拍,是不是很大胆?整部电影,全程偷拍。就这个电影,就完全是这个电影,全程偷拍。我跟大家说的时候,他们都很兴奋,你问巩丽、雷却生,他们都很兴奋。
“不过后来啊……我还是放弃了嘿嘿嘿。有些室内镜头因为不是专业演员,所以实在是没能做到,不过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
说完了《秋菊打官司》,几个人又聊起了如今的这部《菊豆》。
说起《菊豆》,章艺某几人显然有几分憧憬,但是却也有些信心不足。
“同时入围的几部片子,我们都研究过,”李宝田说道,“菊豆的赢面不算太大。”
“德国、法兰西、意大利的片子我们都打听了,感觉题材各异吧,跟菊豆都在五五之间,但是瑞士这个《希望之路》不太一样。”
“他们讲了个偷渡的故事,我听说这个在奥斯卡这里属于什么什么有待的一种题材……”
刘培文接过话头,“偏向于政治正确。”
“对!”李宝田赞叹道,“这个词儿用的好。我看过报道,他这个故事都惊动了联合国了,那还了得?跟它比,恐怕《菊豆》难赢。”
说到这里,几人都有些沉默。
“放平心态!”刘培文劝道。
“能拿到提名,已经是创造历史了,以后无论多少年过去,别人提到《菊豆》,也要说一句,这是第一部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电影,也不错嘛!”
或许是刘培文的宽慰起了作用,或许是众人也明白事到如今只能等待,后续两天,大家的情绪都放松了不少。
等到3月25日这天,第63届奥斯卡颁奖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