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要加上一部《沉默的羔羊》了。
布鲁克海默作为制片人登台领奖,望着台下沸腾的人群,他招呼道。
“现在我要首先感谢一个人,你们能帮我喊出他的名字吗?”
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OK,三、二、一!”布鲁克海默比着手势。
“刘培文!”在场的嘉宾们说完之后纷纷大笑着望向刘培文的座位。
刚才这一幕,在奥斯卡颁奖历史上可能都绝无仅有,堪称影史奇观。
而台下的章艺某几人更是卖力地喊着刘培文的名字,由衷地为感到自豪。
百年来,在异国他乡的舞台上,能够受到如此的尊重和礼遇,刘培文堪称独一无二。
刘培文再夺奥斯卡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国内,与这个消息一起发回的,还有《菊豆》的落选。
只不过,这次国内的报道力度远不如《末代皇帝》那次。
毕竟《沉默的羔羊》没有在国内上映,而更尴尬的是,《菊豆》干脆是被毙了。
所以两个消息捆绑在一起,反而互相降低热度。
不过得益于刘培文的广泛影响力,还是有不少媒体报道了刘培文再夺奥斯卡的消息,不过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对于《菊豆》只字不提。
回到国内之后,章艺某第一时间赶回了西影厂。
跟吴天鸣对面而坐,吴天鸣开口问道:“这次去米国,最大的感想是什么?”
章艺某脱口而出,“能跟刘老师合作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
他感慨道:“老师你不知道,我在国外,看到他们对刘老师的认可和尊重,才知道什么叫国际影响力,回来的路上,我跟巩——跟杨导还讨论,刘老师这些年无论国内国外,参与制作的影视作品,几乎可以说无一失手,全都成功!”
此言一出,吴天鸣跟章艺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部《秋菊打官司》一定要好好做,别给刘老师丢脸。”吴天鸣叮嘱道。
而此时,刘培文则是坐在顾建资的办公室里,跟冯木聊着即将到来的茅盾文学奖。
1991年的茅盾文学奖,比以往时候来得要晚一些。
这届茅奖史无前例的延期,带来的结果就是两年半的超长评奖周期。
而这样的评奖周期之下,评委会主任欠缺,巴老没有参与。
与此同时,两年半里,就连评委也换了一茬,参与过前两届的评委只剩下了冯木、陈荒枚、康帝和柳白玉,大量的评审变动导致这场评选格外的不同。
刘培文听着冯木的叙说,有些好奇道,“所以结果呢,最后是哪几部小说评选上了?”
冯木叹了口气,他今天本来就是被评委会推出来给刘培文送评选结果的。
只是这结果……他只能咬咬牙递了过去。
刘培文接过名单,打眼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平凡的世界》陆遥、《少年天子》林立、《穆斯林的葬礼》豁达、……”
刘培文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冯木,“为什么柳白玉的作品也在获奖名单里?还有,我的两部作品都在这个增设的荣誉奖里,又是什么情况?”
冯木本来就有些心虚,如今被刘培文逮住关键问题,更是尴尬。
“这个、这个荣誉奖啊,就是不算是获奖作品,但是给予等同于获奖作品的荣誉,但是呢,没有奖金……”
“那这算什么,没选上的安慰奖?”刘培文质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冯木解释道,“毕竟你之前拿过一次茅奖,所以……”
从这届评委会人员更迭之后,冯木事实上就成了边缘人物。但是评选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为什么弄荣誉奖,就是玩平衡嘛。
最初,评审团是在刘培文的《闯关东》和《投名状》之间纠结。后来换了人之后,情况又是一变,忽然有评委提议,刘培文本来就已经获得过一次茅奖,再拿未免对别人不公平。所以干脆弄个荣誉奖,把这两部作品都放上,还显得更尊重刘培文。
当时冯木并不同意,毕竟名字都换了,这样也算尊重吗?
奈何投票时不占优势。
“那我问你,茅奖规定一个作家只能拿一次吗?”
冯木摇摇头。
“好,既然这届我没评上,为什么不能让我参与下一届,非要弄个荣誉奖呢?”
刘培文直指问题核心。
目前茅奖的评选规则,既没有对获奖作品数量做过限制,也没有时间上的严格限定,只规定了参评作品发表的下限时间。
比如这届评选的下限时间是1989年,那么事实上所有1989年之前发表、且未获奖的作品理论上是都可以参评的。
“因为……因为……”冯木说不出口。
因为如果刘培文两部作品都不获奖,大众反而要质疑奖项评选的公平性了。
搞荣誉奖,就是为了堵所有人的嘴。
只可惜现在看来,反而有些弄巧成拙了。
刘培文看出冯木的为难,干脆说道,“这事儿先放一放,咱们再来说说柳白玉的问题。”
冯木闻言,干脆点了根烟,把心中的无奈都借着烟气吐出胸腔。
这个问题,更没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