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望向不远处的刘培文,此时刘培文正埋头书写着什么。
眼前这位大作家,如今反而成了一众电影人眼中国际人脉最广大的一个。
只是他一直没吭声,让吴一弓拿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培文,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刘培文此时终于写完,他没有答话,而是把笔帽重新扣在钢笔上,不紧不慢地吹了吹面前的稿纸,等墨迹干燥,才伸手递了出去。
这纸是直接递给田丛明的。
田丛明接过来一看,一张稿纸上列的人名和作品名密密麻麻,他从前往后读过去,越读脸上的笑容越多,越读眼神愈发光亮。
读到最后,他哈哈一笑。
“哈哈!好!培文你这份名单上,随便扒拉来几个人,咱们这次沪上电影节就是成功在望!”
沪上的副市长一脸惊喜,“这么说,这事儿咱们就定下来了?”
田丛明点点头,“有了这两份材料,府院那边问题不大,我去跑一趟,估计下个月就会有回函了。到时候,大家可要认真筹备!”
众人都鼓起掌来,但眼神却都好奇地盯着田丛明手里的那张纸不放。
田丛明见状,干脆递过去,“你们传阅一下吧。”
早就按捺不住的滕金贤伸手接了过来,跟吴一弓俩人凑着头看。
开头第一个人就是老朋友,《末代皇帝》的导演贝托鲁奇。
紧接着即是与刘培文合作过《情人》的让·雅克·阿诺、《甜蜜蜜》的许安华、《双旗镇刀客》的胡金泉以及《沉默的羔羊》和《红龙》的导演乔纳森·戴米。最后是正在拍《海上钢琴师》的朱塞佩·托纳多雷。
至于在好莱坞结识的伍迪艾伦、科波拉等人,刘培文还在人名后面加了个(需要邀请),言外之意,上面那些没加的,只要想基本都能确定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国际知名的大牌演员。
吴一弓看着眼前的朱迪福斯特、安东尼霍普金斯、梁佳辉等一众实力派演员,也是放下心来,直接把笑容挂在了脸上。
在座的众人传阅了一遍刘培文写的名单,其中有一位忐忑地问道:“刘老师啊,这些人你有把握请来多少啊?”
“大部分都是合作很愉快的伙伴,找他们来参加个活动都没问题,当然了,招待费用还是要出的。”
刘培文笑道:“总不能让人家自带干粮。”
大家听到这里,看到刘培文信心十足的样子,也都轻松了起来。
这一页稿纸上,足足有二三十个人名,一个电影节的评审团才多少人?
不客气的说,刘培文列出的名单上随便来上四五位,这届电影节几乎就是质量和国际化的典范了。
这么多人名,就算档期再不好调整,四五位那还不是板上钉钉?
确定了关键细节,沪上电影节的申报工作总算是落下帷幕。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滕金贤跟刘培文聊起了最近一直占据大家眼球的“退稿之王”。
“入选前十名的小说我都读了一遍,竟然觉得都还不错!”滕金贤笑道,“你这个千金买骨算是成啦!”
刘培文笑吟吟地点头,“虽然后面综艺大观的电话票选还没弄,但其实在我心中,选谁第一名对于这次活动都影响不大了,只要爱好者们能够拿起笔,开始创作,这次的活动就没白干。”
滕金贤满脸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刘培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记得金庸有部小说里讲过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培文你这些年,为了文学、艺术、电影、青少年花了多少心血,投入了这么多精力,我自愧不如啊!”
“别!”刘培文赶忙摆手,挤眉弄眼道,“你这话说得,感觉我好像明天就要进八宝山似的,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随后的几天,参会人员并没有接着离开,而是在吴一弓的带领下,实地考察了电影节计划安排的一些细节和工作开展的问题与阻力。
在确保沪上确实有能力、有决心搞这样一个活动之后,领导们终于返京了。
而刘培文却又逗留了几天。
心中想着关于沪上的创作题材,他打算多了解了解本地的情况,特别是语言风貌。
等到稿纸记录了厚厚一沓,确信自己了解了足够多的细节之后,刘培文又特意买了一些沪上方言研究的书籍,这才踏上了返回燕京的飞机。
回到晴园,他干脆把自己锁在了书房里,埋头搞起了创作。
或许是描绘一个并非自己生活的地域所带来的的巨大挑战,刘培文在艰难的创作之余,感觉到了许久未有的那种竭尽全力的感觉。
他是这样醉心于这段故事,甚至都没再怎么操心五月底的退稿之王直播投票,只是把宣传的工作干脆推给了顾建资——反正也到了该抛头露面的时候。
就这样,除了日常去鲁院忙碌工作,刘培文这段时间几乎把精力都放在了手里的这本新小说上。
直到六月下旬的一天,这部小说的草稿终于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