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广告?”
祝伟听到刘培文的要求,有些意外。
刘培文低声说道:“我是想摆个擂台,悬赏百万,挑战气功大师。”
“啊?”祝伟有些紧张,上前拽住刘培文,“你要跟人打架?”
“哪儿啊!”刘培文扒开他的手,笑道,“我准备邀请一些民间戏法的专家、魔术师、物理化学专家、武术家、拳击手组成一个专业团队,现场挑战那些伪气功、特异功能大师。
“无论他们大师怎么表演,展示什么内容,我们都把他放到科学的标准之下去审视。这个擂台赛,到时候还要找电视台全程直播!”
祝伟担心道:“一百万,是不是成本太高了?”
“怕什么?”刘培文笑了,“反正他们来了也都是失败,这钱我就没觉得能发出去!”
“可,可你这是打他们的假啊!他们怎么肯来呢?”
“无所谓,”刘培文气定神闲,“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能瞒住所有人,他们肯定敢来;有些人明知道自己是骗子,肯定不敢来,但架不住身边人会知道消息,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他?闹不好,有些信众、学徒反而会推着他来。”
一番解释过后,祝伟肃然起敬,“高!实在是高!”
刘培文摆摆手,“总之这些都是后话,等到小说发出来之后再说吧!”
结束了投稿的事儿,刘培文总算是清闲了几天,终于开始点卯上班了。
没几天,章艺某打来了电话,说要请刘培文和程凯歌吃饭。
吃饭的地方定在了燕京饭店的谭家菜,约的时间却是比正常吃饭点晚上一些。刘培文赶到的时候程凯歌已经落座,对面则是章艺某和巩丽。
刘培文遥遥地扫了一眼圆桌上的五副碗筷和围着的五把椅子,心知还有一人。
“刘老师!来!您坐他俩中间!”巩丽热情地站起身来,替章艺某招呼刘培文,把刘培文引到了座前。
此时刘培文坐在了章艺某和程凯歌中间,刘培文一看,剩下的一个位置留在了程凯歌右侧,心知不会是程怀皑,挑挑眉笑着朝程凯歌问道,“还有谁没到啊?”
程凯歌闻言有些腼腆地回答道,“都是熟人,您也认识。”
刘培文正要开口,就听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刘老师!章老师!丽丽!不好意思,我来晚啦。”
刘培文扭过头去,只见一个笑意盈盈,明眉大眼,扎着马尾辫的高挑女子。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女士西装,翻领是白色的,显得格外潇洒利落。
刘培文笑了,“凯哥跟我说是熟人,我没想到,不仅仅是我的熟人,还是全国人民的老熟人啊!”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来人正是如今正当红的央视主持人尼萍,刘培文出入央视时也与她打过几次交道。
尼萍笑得落落大方,跟刘培文几人握握手,自然地坐到了程凯歌旁边。
刘培文前世虽然听说过这俩人有过一段恋情,但如今看到,还是觉得违和感满满。
不过再看看自己左手边这一对,嗯……还是看右边这对吧。
几人落座,章艺某叫来了服务员,几人推让之间,把菜点完,等菜的功夫随口聊着天。
“这次我是提前给你们践行啊!”章艺某笑道,“巩丽呢头一次跟凯哥你合作,凯哥你呢也是头一次跟刘老师合作,《霸王别姬》都给我看楞了!这样的好电影,这届戛纳指定能拿下!”
章艺某说的自然是肺腑之言,不过他的震惊更多的是来源于这电影踩了这么多红线,愣是过审了。
所以当初在剧院看这部戏的时候,他一边感叹内容优秀,一边震惊于刘老师的实力。
这样的片子都能审过,那自己以后抱住刘老师,岂不是想拍什么拍什么?
当然了,这种美梦他也不敢多做。
程凯歌更多的是感慨。
“想当初我拍完了《孩子王》,信心满满啊!哪能想到从柏林换到了坎城,愣是玩不转了。后来我一边反思问题,一边游学,期望着有一天,能把这座电影人的大山给翻过去!如今终于是看到点儿希望了。”
“肯定能行!”章艺某连连点头,一脸回忆神色。
“说起翻山,我就想起那时候咱们拍《黄土地》了,一座山接着一座山啊!不知道一天跑多少趟,那时候凯哥你还嫌我那双鞋臭,我没办法呀,我干摄影,跑的路可比你导演多多了。”
程凯歌闻言笑了,看着众人,眉飞色舞。
“那时候我做导演,艺某做摄影,一整个夏天,我们就光着膀子在那儿研究拍摄,这小子鞋都磨破了还不肯丢,最后是我嫌臭了,他才答应不穿。”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还专门把这双鞋给葬了,还给立了个木板儿、念了悼词!”
众人都笑了起来。
此时,菜肴渐渐上了桌,巩丽手拿茅台亲自给众人斟满。
“来!这第一杯酒,你们三位壮行!预祝凯旋!”
“凯旋!”
众人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酒再斟满,这次章艺某望向了刘培文。
“刘老师,这杯酒我敬您,无论是我,还是凯哥,您都是我们的贵人,没有您,当初我柏林去不了,没有您,凯哥这一部《霸王别姬》也放不出来,这些年您的帮衬,我们心里明镜一样!谢谢!”
程凯歌也是举起酒杯,“谢谢叔!”
众人闻言一边心中暗乐,一边感叹眼前的刘培文。
程导这样被誉为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如今在刘培文面前也甘当晚辈,这样的影响力,不服不行。
几杯酒下肚,大家都有些酒意。谭家菜的品质一如既往的好,觥筹交错间,刘培文品尝着桌上的珍珠虾排、海参牛津,听着大家谈天说地。